一个人的内心,究竟要有多么坚强,才能承受得了这一次次的创伤。
可是,没有关系。我是一个人,我扛得住。我还能够,我也必须好好地活下去。
你以为你把我闲置起来了,我就把自己闲置起来了啊?你以为你把我当废柴,我就是废柴了啊?你以为你把我放在一个冷宫里,我就会颓颓废废,了此一生了啊?
哼!绝无可能!我生命的价值不在于你对我是否认可,也不在于你是否让我为你效命。你夺过我手里的笔杆子,不给我一丝一毫的认可,给了我彻彻底底的否定。世人皆以为你给了我致命的一击,我会一蹶不振,再也不会东山再起。
你错了!你们全都错了!我告诉你,这对我来说,恰恰是一个绝好的时机。我真正为自己书写人生的时候到了!
不给我笔,我的手指就是我的笔!不给我书,我还有脑子,我自己写!
不给我发挥的舞台,那我的舞台可就大了!
我敞开了干!真正为我自己干!
好好干啊!我对自己说。为了生活,为自己干呀!为了生存,跟他们干呀!
我跟春霞打电话说:“春霞姐,我今天去了人事科。人事科郑科长,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她还说,社长之间都是相通的。我想去别的地方,也没有人会收留我。”
春霞姐说:“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已经改变不了了。这件事,你老公之前的做法对你多多少少是有影响的。你现在就是赶紧发展你的副业。”
我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
端午给我发信息了。他说:“我看了个新闻,国家规定幼儿园和小学要本科学历,初高中要研究生,大学要博士。”
我气恼地说:“你想说什么?你太幼稚了!是人家看不上我,故意找茬。跟国家规定有个毛的关系。你还在看规定,你太傻了。你不知道权力大过天嘛。你不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吗?你不知道经是好经,让歪嘴和尚给念瞎了吗?你不要再一次展示你脑子有问题,又干涉我的事。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脑子少的太可怜了,我跟你说不明白。你出手唯一的作用就是陷我于万劫不复的地步,就是让他们知道我有一个多么傻货的老公。”
“你不要研究我的事了。里里外外,你做的事都是给我增加负担,坑害我的事。我都被你害死了。我也不想再跟你说什么。我们没办法沟通。但是拜托你不要再来害我。我现在才清楚,你就是妥妥的少脑子渣男。你家里不带孩子,不帮我分担,工作上给我带来巨大的灾难。我最后一次拜托你,你不要我再管我的事。”
跟我一同被发落的是张菲。张菲跟我一样,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都是完全超重的圆滚滚的身材。她被发配到医务室,当了专职的猫医生。
我把张菲叫到图书室里来,我们俩儿坐着聊聊天儿。
张菲跟我说:“我不是挑拨哈,我要是你,我跟他吵翻天。你那么优秀,你原本是《小坛》的编辑,他们却这样对你。你现在等于被边缘了,被发配到冷宫了。以后的晋级之路都被封死了。你就是性格太柔了。你太能忍了。”
我说:“张菲,他们把一群综合水平最差的猫猫给我,到最后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喂猫喂地差。你说还有天理吗?”
她说:“她放屁!我跟你一样。给我的也是水平最差的猫,到最后衣部长也是说我不会养猫。我跟衣部长吵架了。我说,你不要老是想pua我,拿打击我否定我当本事。不行,你来试试?你来把那批最皮的猫猫,给我训练地老老实实的?说我不行!我在《喵一生》编辑部做了十几年的编辑,她可以吗?让她去编辑部写篇文章给我看看?她写地出来吗?让文化人去养猫,简直是草菅人命!”
我说:“我喜欢你骨子里的不屈,认识你真是我的福气。我没有看错人。你那么会写文章,你也不要放弃自己。你还可以写写文章。”
她说:“我平时爱看书,不爱写文章。就这样吧,我应该感谢他们,虽然不在一线养猫了,但是我快乐了啊。我少生气了,还可以延年益寿呢。我倒是要感谢他们呢。”
下班了,我骑上我的电动车回家,前面,同事开的奔驰车扬起的尘土和小石子打在我的身上,我顾不得那么多,专注地骑着我的电动车。
“嘿!宋编辑!”一个骑电动车的女同事喊了我一声。是赵云。
我说:“嘿!赵云!我们同路啊!”
她戴着头盔,放慢了速度说:“《喵一生》的领导做事太让人寒心了。我本来是在《且戒》做编辑的,也被弄到《喵一生》来养猫。我不想养猫,他们就要让我去乡下的分部。我怎么能去乡下,我的孩子还小,我要带着她上学。”
我说:“我跟你一样。都是要带着孩子上学。否则我们去别的地方做编辑,也不来受这样的窝囊气。小妹,你是哪里的?”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