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们社长之间都是相通的?”
赵云说:“当然了,他们有一个群的,他们其中的一个说谁不好,另一个也会信以为真,也会对你不好。就像我跟你一样,我跟你说哪只猫猫讨厌,你也会听我的。回头你也去教训那只猫猫。今年,因为组长比较积极,带着我们搞活动,我得到了一些外出学习的机会。杜社长见了我还跟我说,‘赵云,你看,你到实践部好吧?你应该感谢我吧。’我想,我感谢你什么呢?我感谢你把我从编辑部弄走,调到实践部吗?我感谢你要把我从《喵一生》弄走吗?你们做的事,我都放在心里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不记得吗?你以为我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害死人还要人家领他的情。他是真以为别人都是傻瓜了?他这是被一群求他办事儿的马屁精给捧地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他不知道我们都是在心里骂他的吗?”
我说:“他说,让你感谢他,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赵云说:“我当着他的面,没办法,我就敷衍说,‘谢谢谢谢!’结果他跟我说,‘你不要光放在嘴上。’他是什么意思?他还要我去给他送礼吗?他收的那些礼还不够?要多多益善是吗?他害惨了我,还让我给他送礼?我要是不送,他是不是就把我害地更惨?我就不送!我一个女的怎么送礼?我要是送地不够,还得以身相许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干的那些事儿,一查一个准儿。把我逼急了,我就去举报他。他们哪个人干净,连主任都不干净。我要是跟他闹,我顶多被他报复。他要是被查了,他还要坐牢的。他连脸面都没了。我没什么好怕的。怕的是他们。”
我说:“也有人跟我说,说杜社长照顾我了。说‘你看杜社长对你多好啊。’”
她说:“他照顾你不是因为看重你,而是因为瞧不起你。你说这还是照顾吗?谁不想在一线工作,谁想被孤立起来,被闲置起来。”
我说:“是的。我就喜欢你这么通透。你真是个女中君子,身上一点都没有小人味儿。你对我也总是很热情很热心。我真地很感谢你。”
她说:“别客气。我们是革命友谊。”
我说:“你虽然比我小,但是听你说话,什么事都分析地头头是道。我感觉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以前也是这样,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我们都是经历过的,经历了就成长了。”
前面就要转弯了,赵云说:“我要走这边了。你慢点。”
我说:“知道了,好妹妹。你先走吧,我骑地慢,我车速限速二十。”
她说:“二十太慢了。”
我说:“我就这样,慢慢骑,哪怕迟到都不快。我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为了上个班,摔坏了不合算。我们中年人,肩膀上的担子重的。我们伤不起。”
转过一个弯,路边上是人家的农田。一个老太太低着头,弯着腰,手里拿着个舀子,正专注地浇她的小白菜。她的头发跟我一样花白,她的小白菜才长出来一扎把儿长,一行行的小白菜,举着两片嫩嫩的叶子,翠绿可爱。我也应该开垦出一块农田,在里头好好地种我的菜了。
晚上,我的□□响了,是谁啊,不认识。我一看那信息。
“宋编辑,我是黄鹂。听说你去年喂养的是四岁的小猫咪。我今年刚调入《喵一生》杂志社实践部养猫。我以前养的都是一到三岁的小猫,从没养过四岁的小猫。我对四岁的小猫不熟悉,把握不准,能把您去年养猫的手写记录借来学习学习吗?”
我心里想,好一个心机女。想偷懒就直接说想偷懒吧,还曲里拐弯地,把想偷懒说地那么清新脱俗!我看了看群里喂养四岁小猫的那一组人员的照片,看到了那副新的面孔,年龄比我还要大,除了头发,比我还要苍老。
不就是想偷懒,不想费事打印,不想手写喵咪喂养记录吗?你直接跟我明说呗!你就说你想偷懒,不想手写记录!那我也佩服你耿直大气,我还得哈哈一笑,快快乐乐地双手奉给你!
你明明是想偷懒,却要说是向我学习!我是从实践部一线被发配到图书室闲置起来的人,是被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