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社长的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胳膊


    杨编辑说:“是的,你说这种人怎么就当了社长的?”

    小潘说:“人家不是有个好同学嘛。哪像你啊,你同学除了给你寄个猕猴桃。还能给你什么?”

    杨编辑说:“是的,下辈子我可得找个好同学。不行!我回头得跟我同学说说,让她下辈子投个好胎,让我也跟着她鸡犬升天。”

    聚会结束了,我跟郝跃走在路上。

    郝跃问我:“你自己走回去?”

    我说:“嗯。也不远。一会儿就到了。你先走吧。”

    郝跃说:“没事儿的,我陪着你走走。”

    我说:“那行吧。你今天不回市里你婆婆家吗?”

    郝跃说:“我今天不回。”

    我说:“哦。”

    郝跃说:“你说,我在办公室里说什么,老黄怎么知道的?”

    我说:“不知道。反正我没跟他说。我见了他都是躲着走,我根本不敢到他跟前去。”

    郝跃说:“肯定是有人跟他说了。”

    我说:“谁啊?”

    郝跃说:“谁经常跟老黄接触就是谁呗。你说咱们办公室,谁最有可能跟老黄接触?”

    我说:“你是说阿杨?”

    郝跃说:“不是她是谁?她是组长。”

    我说:“我没看出来嘛。你跟她不是挺好的吗?她说我的坏话还差不多,她怎么可能在领导跟前说你的坏话?”

    郝跃说:“我哪里跟她好?我也反驳过她。我只是不像你说话那么直。我都是拐弯抹角地以开玩笑的方式说的。”

    我半信半疑地说:“真能是她吗?”

    郝跃说:“不是她是谁?就她跟领导走地近!哼!她们老是说我传播负能量。我也一直认了。后来我查了查,什么是负能量?负能量就是抱怨工作,在背后骂领导,八卦领导,跟领导对着干。我又没有说这些。我就说说我婆婆我孩子,她们居然说我传播负能量。”

    我说:“郝跃,我跟你说实话吧。就是你以前,老是在办公室说你家婆婆跟娃的那段时间,我真的要抑郁了。我都在家里哭过。后来,有一次,吴悠悠把我喊到隔壁办公室了。她说,她也要抑郁了。”

    郝跃说:“真的?”

    我说:“真的。我当时都有点吼不住了,我也差点跑到领导那儿要求换个办公室。但是想想还是忍住了。我怕领导说我不团结。所以,到老黄跟前说你坏话的事儿,肯定不是我干的。我要是跑到领导跟前告状,我自己就先心虚了。因为,我怕我一跟领导告状,领导会觉得我是一个小人。”

    郝跃说:“天呢,我都不知道。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不好意思啊。”

    我说:“没事儿的。此一时,彼一时吧。你当时是刚生完孩子,又跟婆婆住在一起。鸡毛蒜皮,鸡飞狗跳的,都很正常。要是换做是我,我说不定也会那样。我以前是单身,感受不到。就觉得你有家庭有孩子,多幸福啊,干嘛还叽叽歪歪的。我还觉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呢。现在有了婆婆,我可是感受到了。”

    郝跃说:“是的呀。我那时候都快产后抑郁了。都是女人,互相理解嘛。有事情当面说呗,我也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你说你干嘛跑到领导那儿告黑状啊。”

    我说:“你不说是阿杨,我还真的想不到是她。我还担心你觉得是我呢。我觉得你们跟她都处地挺好的呀。”

    郝跃说:“挺好的?她跟曹编辑好吧?她们还是同一年进《小坛》的呢!曹编辑一到十点钟就溜出去给他儿子做饭的事儿,孙部长都知道。上次开会的时候都明里暗里地提点了。你说不是杨说的,还能是谁说的。”

    我说:“是吗?她跟曹编辑那么铁,曹编辑的事儿,她也能说?”

    郝跃说:“她看人家曹编辑那么疼老婆孩子,她嫉妒呗。她有时候跟曹编辑说话蛮腻歪的。你没觉得吗?”

    我说:“是的啊?我也觉得有点儿。”

    郝跃说:“哪里是有点儿!简直是赤裸裸地勾引了。幸好曹编辑这个人坐怀不乱。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但凡换做别人,都被她弄上钩儿了。哼!曹编辑看地上她?人家曹编辑的老婆家里是开厂的。特别有钱。人家逛街都是去八佰伴。哪像她,抠抠搜搜的。去一次八佰伴还得净挑打折的。”

    一天,程云给我发来微信:“我妈妈脑溢血住院了。治疗费用很高。现在我要‘水滴筹’。帮我转发一下。”然后是一个流泪的表情。

    我赶紧问她:“你现在在哪啊?”

    她回复说:“我现在回老家,在高铁上。”

    我说:“好的,你手里有钱吗?缺钱你就说。”

    程云说:“我手里有钱。你帮我转发就行。”

    我说:“好的。”

    我发了一个五百块钱的红包给她,跟她说:“你给阿姨买点什么吧。”

    程云没有收。她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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