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蝇是成群结队的,它们的子子孙孙狐朋狗友很多的。你这边刚赶走一只蚊蝇,那边还会有千千万万只蚊蝇飞过来,你赶地完吗?你摆脱地了吗?
既然赶不完,摆脱不了,那么,你就咬着牙承受吧。你或是你的家人被它叮几口,吸几口血,在脸上拉几泡屎,也很正常的。
既然挣扎无济于事,你何必挣扎呢?
你一没有全无敌,二没有枪手,三没有灭蝇器,你甚至连一只苍蝇拍子都没有,你干嘛天真地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可以徒手把那些蚊蝇赶走呢?你居然幼稚地想去徒手驱蝇,你驱蝇不成,引得那苍蝇恼羞成怒,对你的家人进行更大规模的叮咬和报复,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可不是傻缺的行为吗?
是的。端午没有错。我们很正确,我们很干净!我们肝胆皆冰雪的干净!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一个人。我喜欢上了这个小男孩儿。饭后,他陪我到公园里走走,在长椅上坐坐,然后他就要回去了。
“我回去了”,他说,“下星期你去我家。”
又到了周六,他不加班,就直接来了。我之前还在为他住在哪里盘算,我本来想让他住在附近的宾馆,还想着各种为他操心的事情。
等他来了,我直接把他带回了我家。就让他睡沙发。我认定了他。
那天夜里,他因为是沙发,睡不着,而我,习惯了睡在床尾,睡地很香。他在沙发上喊我:“大省,你睡地着吗?”
我气呼呼地说:“我睡地着,你不要喊我!”
然后,他就不敢再吭声儿了。我的卧室的门儿是拴着的。
我发誓,我们那天真的是相安无事。
第二天是星期天,他带我到了他自己的家。过了一会儿,他爸爸来了,拎着一盒草莓和一盒车厘子。他爸爸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嗯,确实蛮好的。”他爸爸说。这门亲事就定下来了。中午,端午带我去吃了一盆干锅香辣虾。因为昨天睡沙发,端午一夜没怎么睡着。饭后,他就去他房间里睡觉。只有一张床,我没地方睡。我就在客厅里等他。他把他的一床被子拿过来,给我扔在沙发上,我也没用。我看着他的房子,比我的小房子还要新展还要宽大,我有些心满意足了。我那时候还不知道,端午的房子乃至整个片区都是拆迁来的。
端午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因为接下来的周一是“三八”妇女节,端午带我去逛了他家附近的大润发超市,给我买了一盆小绿植,还把他的“小爱同学”带到了我家。
第三次见面,是周五晚上,端午又到了我家。我在洗碗的时候,他像是小鹿一样靠近了我左边的肩膀。我以为他是在勾引我,我就顺理成章地上钩了。可是后来,据他说,是我主动的。
后来,我跟程云说:“他很快。也就一分钟。”
程云说:“你说说,之前一个是这样的,再找一个又是这样的。你怎么净找这样的?你还那么年轻,以后怎么过呢?”
我说:“我就凑乎着过了。我以前跟那个阳痿一起,我都习惯了。他应该比那个阳痿好一些吧。”
夜里睡觉的时候,他像是小奶狗一样,嘴里支支吾吾地叫着,蜷缩着他的身体睡觉,不知道他以前就是这样,还是找到了我以后才这样。总之,在我眼里,他越发可爱可怜了。
是的,他是我在莽苍的人生路上的小兄弟,他不是狮子和老虎,也不是狐狸和鳄鱼,他更像是一只兔子或是小鹿。他不是一个很雄性的男人,却是一个很忠诚很纯真的伴侣。
第二天早上,天空中下着几点小雨,我跟端午一起打着伞去吃面。路上,我跟端午谈起彩礼这事儿。
我说:“你们这边儿的彩礼都是多少啊?”
端午说:“有六万,也有八万。”
我说:“我要八万。你工资低,以后我们要养小孩。再说,我一年工资都十来万呢。我就想要个重视。”
端午很爽快地说:“好的!”
我说:“我父母都不在这边,没有人替我说话。我看媒人说话也是向着你家的。你去帮我跟你父母谈吧。”
他说:“好的,我去跟他们说。”当时,我就觉得端午这个人很实诚,而且他肯站在我这边,他虽然没钱,但是很爽直,没有什么小心眼儿。我觉得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很可靠很踏实。
吃完早饭,端午带我去“周生生”买钻戒。端午自己身上的钱不够,只有七千,就打电话让他爸爸给他四千,给我买了一个有且仅有的最便宜的一万块钱的钻戒。
端午还要买对戒。“对戒要有的。”他认真地说。然后他又买了五千多的对戒。
“我回去,明天把我妈妈带过来,一起吃个饭。”端午说。他说话都是一是一、二是二,仿佛不容置疑也不容更改。我一切都听他的,我也乐得听他的。
端午回家就跟他爸爸说了彩礼的事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