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
    说实话,那天,我跟端午聊地还是很投机的。他给我的感觉还是情商很高的。为什么越是到了后来,我越是觉得他情商那么低呢。感情他所有的智慧都集中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了?而且,自那以后,我感觉这么些年,我们就没有好好地聊过天。

    我们在山坡上走着。我相中了端午,开始变得忐忑。

    “就是你了!”端午说。听到他的这句话,我有些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了。

    “下周去我家看看我爸爸。”他说。

    “只看你爸爸,不看你妈妈吗?”我说。

    “我妈妈之前看了你的照片,她没意见。我家我爸说的算,只要我爸没问题,我妈就没问题。”他说。

    “我爸爸在我们那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他不太同意。”端午皱了一下眉头说。

    我知道,我比端午大八岁,又是二婚。他爸爸要是不同意也很正常,我还真有些担心了。

    “见你爸爸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呢?”我说。

    “你注意一点就行,说话不要触他的霉头。”端午郑重其事地说。

    乖乖!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爸爸到底是多大的“头脸”,后来我才知道,他爸爸就是小区里头的一个保安。保安就保安吧,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非要把他爸爸的官衔吹嘘地那么大。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对端午的初始印象太好了。所以我一开始居然害怕跟不上他。现如今,如果你再问我,如果时光穿越,可以回到当年,你还愿不愿意与他相见?答曰:不愿意。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不愿意的成分是居多的。这里面有很多说了又说的原因以及很多不可说不能言说的原因。

    中午,端午请我吃饭。他对我这里不熟,我带他去了一家叫“金牛座”的小店里吃饭,那是一家类似砂锅似的小店,我们点了一份菜,两份米饭,总共不到一百块钱。端午吃饭的样子我也很喜欢。他吃饭就是吃饭,说话、走路,大大方方,不卑不亢。他是那么自然,没有什么心眼儿,透着一股子高贵。

    是的,在我看来,干净的就是高贵的,干净的才是高贵的。我在端午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扭曲和虚假,繁饰和花样儿。他像是天空里干干净净的水珠和雪花,没经过任何污染和同化。任何污染和同化也改变不了他。

    是的,端午很干净很高贵,我现在依然是这么认为。包括他后来傻货没脑子去实名举报我的直属领导,害惨了我,我恨死了他,我在重重压力之下时时有跟他离婚的想法,我依然觉得他是干净的,高贵的。

    我喜欢他的高贵。那不是被绫罗绸缎装裹起来的高贵,也不是被纸醉金迷烘托起来的高贵,更不是被老奸巨猾阴谋诡计晕染起来的高贵。也不是被压抑被扭曲被同化过的高贵。

    是的,他是害了我,可是他没有错。就像一个童儿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一只张开血盆大口正要活吞下一个人的鳄鱼,那鳄鱼受了那枪声的惊吓反而把那人给撕咬地更惨了。

    人们不去责怪那鳄鱼的狠辣,反而去责怪那童儿帮了倒忙,大错特错了。

    端午错了吗?端午没有错!

    从头到尾,端午都没有错!

    说端午错,本身就是大错特错!

    错的是这世上的鳄鱼还是太多了,所以它对人的肆意地撕咬都成了正常的,而人在他血盆大口里的徒劳的挣扎反倒成了愚蠢和错误的。

    错的是无知的人类黑白颠倒地要求被撕咬的人去压抑去隐忍的所谓的成熟和圆滑。

    错的是端午这样的人还是太少了,他的力量还是太单薄了。并且,他的做法是没有多少实际的用处的。所以,他这样的人才会被认为是蠢货和傻瓜。

    错的是那些苍蝇和蚊子,它们成天地嗜血,横行霸道惯了,它们的灵魂成天地泡在恭桶里,处恭桶之久则不知其臭,它们的良心和脊骨都像虾线一样黑了脏了,大大的坏了,一旦有人拿着苍蝇拍子想要去驱赶它,它便觉得那人是不对的。

    而那人打不着苍蝇还要惹一身骚,引得嗜血和逐臭的蚊蝇更凶猛更残忍的来吮血和侵扰。于是,那胆敢去挑战蚊蝇的人便也深深地害怕了。他晓得恶心的蚊蝇其手段之残忍其品行之无耻其心肠之毒辣了,他晓得那蚊蝇的反攻会如何地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了。所以,种种重压和无奈之下,他便也觉得自己居然胆敢去挑战那些蚊蝇的行为千真万确地是错的。

    是的。我要再说一遍。端午没有错!我们不偷不抢,行为端正,品行廉洁,两袖清风,我们哪里错了?

    是的,错的是它们,我们没有错!

    可是,亲爱的,这个世上,苍蝇、蚊子太多了,自古皆然。

    所以,蚊蝇的横行逐渐被认可,它们嗜血害人也便被认为是正常的。而大声地指出来这儿有一只苍蝇的人,反而被认为是少见多怪的,是脑子进水了。

    因为蚊蝇本身就是嗜血的食粪的,你想让它去像蝉一样垂緌饮清露怎么可能呢?你想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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