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嫁地很好啊!你们的老公都是编辑,你们有房子也有车子。” 郝跃说。我知道,郝跃就差直接说她其实只是说我的了。我不是找了个没钱也没车的嘛?所以才给她攻击的机会啊。我现在不是离婚了吗,她要是攻击我离婚的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体面而又贴切地还击她呢。幸好,有人替我接住了她的话。我发现,很多次,郝跃想攻击我的时候,都是组里的人及时救援了我。《小坛》还是有正义,还是有好人的。
“我们哪里嫁地好了?我们的老公只是普通的员工。我们也不是大富大贵。”小潘说。
“我有一个同学,她家里就特别有钱。她的抽屉里,全是黄金首饰。人家是真的嫁地好。我发现,有的人,生来就具备吸引优质男生的资质。”郝跃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你羡慕人家,回头你也找个有钱的呗。”吴悠悠说。
“悠悠你别说了。按照郝跃的说法,我们都是嫁地不好的。我们这些嫁地不好的,没资格说人家。”小潘说。
这壁厢,女人们小声儿说着话。那壁厢,男人们纷纷起立向张科长敬酒。张科长纹丝不动,见惯不惊。接受着大家的礼敬。
“张科长!我敬您!”杨编辑说。
“好!”张科长微微点头。岿然不动,谁也不敬。
“张科长!我敬您!”郝跃说。
“张科长!我敬您!”小潘说。
女士们纷纷起来礼敬了张科长。就剩下我了。我想了想,实在没有敬他的理由。其他的男士都是主动礼敬女士,以此来彰显绅士风度,这个张科长却是等着女士去敬他,如此只有威度,没有风度的人,他实在不值得我去礼敬。
大家也许是敬他的官威吧。他当他的官,关我什么事。我是青提区,又不是平陆区。
就因为他是科长,我就得敬他吗?凭什么?为什么?
我就不敬。我假装糊涂,就是没有举起敬张科长的酒杯。
他当他的科长,关我什么事?
“陈编辑女儿大学毕业以后,准备从事什么行业啊?有没有打算女承父志啊?”黄社长问。
“我随她!她要工作就工作,要读研就读研!目前来看,她比较倾向于读研。”陈编辑笑笑地说。
“读研好啊!我们这儿,郝编辑跟宋编辑都是研究生。”黄社长说,“不过,女孩子读书太多也不是好事儿。宋编辑就是读完研才工作,把婚姻大事耽误了。她的婚姻……你懂得,宋编辑现在是单身。”
“懂得!懂得!”陈编辑看了看我说,“宋编辑都工作好几年了吧?身上还有书卷味儿,很难得!”
我说:“谢谢陈编辑!您说话的口气跟我的导师似的!我叫您老师吧!”
陈编辑说:“宋编辑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我说:“余州大学!”
陈编辑说:“余州大学!我知道啊!你们文学院的院长叫林红!”
我说:“是的!”
陈编辑弯腰从他位子下的提包里拿出来一本书:“我要送给宋编辑一本书。这是我主编的《樊梨花传奇》。”
我站起来,一边接书,一边像学生一样低头哈腰地说:“谢谢陈老师!”
陈编辑说:“樊梨花可是一个英雄的女人。”
我说:“我小时候听我妈妈说过,樊梨花、杨凡和薛丁山。”
陈编辑说:“哦,了不起。宋编辑居然知道樊梨花。你妈妈是干什么的?”
我说:“我妈妈就是个农民,我小时候,家里可穷了。”
陈编辑说:“宋编辑是哪里人?”
我说:“我老家山东!”
陈编辑说:“山东人好啊!豪爽!山东出绿林好汉!我要再送宋编辑一本书。这书也是我主编的,《青提美食》。宋编辑不是本地人,可以通过这本书更好地了解一下青提。”
我又站起来毕恭毕敬地接过书说:“谢谢陈老师!”周围的那几个男人看着陈编辑对我如此殷勤,他们的嘴角上,露出了不可名状的微笑。
杨编辑说:“陈编辑别光送书给宋编辑啊,也给我们郝编辑一本嘛!”
“好好好!”陈编辑说,“那就再给宋编辑一本,也给郝编辑一本!”
“张科长,听你的口音,你是汤州人吧?”黄社长说。
“是的!” 张科长说。
“汤州是个好地方啊!文化之都。”黄社长说。
“主要是衣冠南渡以后,那些文人从北方来到了南方。把他们的文化和习俗都带到汤州来了。”张科长说。我想,科长开始卖弄他的文化了。可是,对于他的文化,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艳的。不就是多读了一些书吗。他读书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和仕途。旁人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