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社长发话了:“马上就是元旦了,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大家难得地聚一聚哈。我来介绍一下,我左边的这位呢,是市《赛尔否》杂志社的陈编辑!陈编辑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平时公务缠身,今天难得在百忙之中到我们《小坛》来指导工作!我右边的这位呢,是平陆区人事科的张科长!张科长才三十几岁,年轻有为啊!欢迎张科长莅临指导!”
陈编辑笑呵呵地看着大家,频频点头。张科长端坐主位,不动声色。
“今天呢,是跨年,把大家聚在一起,以文会友!来!我敬各位资深美女!”黄社长说。女士都站起来,端起手里的酒杯,一起接受黄社长的敬酒。
“呵呵!我们是资深美女!”我笑着说。
“你老!我不老!”郝跃立刻反驳道。她身旁的杨编辑笑语盈盈地看着她。像是看着自家的小狗儿在撕咬别人的脚丫。
大家开始吃菜,郝跃举着手机对着我拍照: “这些菜太咸,我都不能吃。我只能吃点清淡的。我拍个照片给我婆婆看看。”
接着,她对杨编辑说:“我刚买了一瓶生抽,用了不到两回,发现家里还有一瓶没用完,我拿给你吧?”
杨编辑说:“好的。你回头拿给我吧,我用!”
“我生了这个病,不能吃生抽,不能吃盐。我婆婆烧菜爱用生抽。”郝跃说。
“嗯,你婆婆炒菜蛮好吃的。她炒地藕很脆。”杨编辑说。
“我们家门口的芭比馒头你还要吃吗?我帮你带。”郝跃说。
“好吧。明天给我带几个吧。”杨编辑说,“我现在也不敢吃油腻的东西,我减肥呢!我自己都觉得我好瘦好健康啊。我现在都穿二尺六的裤子了。”
“人在衣中晃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们都是骨感美女。”郝跃说。
阿杨说:“我还想再瘦!我的大腿要是再瘦上一圈儿就好了!我们去韩国抽脂吧!”
“大腿不要瘦了!”郝跃说,“我还想抱你的大腿呢!”
“来!我来敬各位美女!”陈编辑说。女士们又一起站起来,接受陈编辑的敬酒。
“陈编辑自己是《赛尔否》杂志社的编辑,事业成功,女儿也教育的很成功。”黄社长说,“陈编辑的女儿都上大学了吧?”
“大三!”陈编辑笑着说,“我平时都忙自己的,也不怎么管她,自学成才!自学成才!”
“虎父无犬女啊!把女儿培养成这样,不容易啊!”黄社长说,“来!吃菜!吃菜!”
“这次聚餐,没看见你们任社长嘛?”陈编辑问。
“哦!他最近有事,脱不开身。”黄社长身边的徐编辑赶紧说。
陈编辑说:“我跟你们的任社长是好朋友。我不佩服别人,就佩服他。他这个人,确实是有一套的。要不,他也不能牢牢地坐住社长这个位子。”陈编辑说起任社长的伟大与睿智,喋喋不休,大有与有荣焉的意思。
“他这个人啊,嘴皮子能说的。他不光是懂得杂志社的这一套,他行走江湖,也是走到哪吹到哪。无所不通,无所不晓。我们跟他一起出去学习,他在火车上跟人家东北来的那些卖貂毛的老板也能摆活半天。把人家那些老板给说地一愣一愣的,非要送他一条貂毛围脖儿。”
他还在大吹特吹,坐在我对面的,他身边的黄社长和徐编辑,很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相视一笑,露出格外滑稽的神色。任那个不明就里的陈编辑继续吹他的。
他大概是不知道任社长因为贪杯已经严重损害了他的健康。他大概不知道任社长的地位早已一落千丈,他的身价也随着一落千丈,他的大名,也不像以前那么让人觉得如雷贯耳了。据他对任社长的了解,也可以推断出来,他已经很长时间不跟任社长联系了。任社长在其位谋其政的时候,朋友自然是很多的。
“你看你这小腰儿,一点赘肉都没有!我就羡慕你们这些能把衬衣塞进裤子里头的。多美!”郝跃说。
“是的呢,我是瘦了呢,我发现我最近怎么吃都吃不胖。”杨编辑说。
我不吭声儿。我五大三粗,我没有小蛮腰,倒是有长年累月经久不瘦的水桶腰。
“又开始卖弄她的腰了!一天到晚卖弄她的腰!”吴悠悠悄悄地说。
“想瘦就要管住嘴迈开腿。我还是不够自律。我每天晚上回去没事儿,就爱看着电视啃鸡爪子。我喜欢我们家的大彩电。”杨编辑说。
“嗯。你看你们日子过得多惬意。周末你们一家子可以开着车出去玩。五个座儿,正好坐你们一家子。”郝跃说,“女人就是要嫁地好。嫁地不好连个车都没有。”
“郝跃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