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会友、陈编辑
    又到了稿三阶段了,办公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佬的身影和大佬的声音。

    这次是徐编辑给我们开会。

    “我们开个短会哈。黄社长说,这个月的杂志销量不太好嘛。黄社长让我们出出主意。”徐编辑说。

    “我们是编辑,又不是销售。我们能出什么主意啊。”杨编辑说。

    “我们可以回去向我们的亲戚朋友推荐这些杂志啊,他们家里都有孩子吧。让他们订了给他们的孩子看看。”徐编辑说。

    “现在的孩子哪里还看杂志,哪像我们小时候,就爱看《读者》。”吴编辑说。

    “不行就利益诱惑一下。搞个作文比赛。”徐编辑说,“我跟设计部的说说,让他们在杂志的最后几页附带几张作文纸。参赛的作品要誊抄在这几张作文纸上。这样,他们想参加作文比赛,就要买这本杂志。一本杂志二十块钱,也不是很贵。”徐编辑说。

    “作文比赛,你能给人家什么?无非是一张红纸奖状。他们的参赛费就是几十块钱呢。现在的家长跟孩子都学精了,他们知道作文比赛的含金量不高,几乎没什么用。人家都去参加数理化竞赛去了。人家参加数理化竞赛,弄个金奖、银奖的,不比你个作文比赛的一张红纸强啊。”老梁说。

    “你们这些人啊,怎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你们怎么不多对他们宣传一下参加作文比赛的好处呢。”徐编辑说。

    “什么好处?我是中文编辑,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刘编辑说。

    “怎么没有好处的?人这辈子总得拿个奖吧。小孩子现在拿个奖状,等他们以后当了父母亲,还可以拿出来跟自己的小孩儿炫耀一下。你看,你老子当年还拿过作文比赛的奖状呢!”徐编辑说。

    “然后,他家孩子长大了也去参加一次作文比赛,也去拿一张奖状!留着以后再忽悠他的下一代!” 杨编辑说。

    “对!接着忽悠。这也是一种传承。”梁编辑说。

    大家哄堂大笑。

    “你们不要笑。这是黄社长的安排。我也是贯彻执行的哈。我们回去以后分头行动,去向我们的亲朋好友推荐这批杂志。让他们来参加作文比赛。我们每个人负责推荐一百本,好吗?我老婆教中学的,我这就去向她推荐一下,让她们班的学生都来参加这个作文比赛。让她们全班都订。一个不落!没有商量的余地。”徐编辑说。

    散会了,大家回到了办公室,都闷闷不乐。

    “怎么跟亲朋好友的孩子推荐啊?我们哪开得了这个口啊?”杨编辑说。

    “是啊。我这儿也没什么亲戚朋友。我妹妹家的孩子才几岁,还不认识字呢。”我说。

    杨编辑说:“人家就是有这么大的孩子,我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让人家出钱买呢?”

    我说:“是啊。我最怕这样的任务了。难为死我了。要不,我这个月的工资不要,我把这批杂志买了吧。”我说。

    “就是参加作文比赛也是自愿的啊,哪有强买强卖的啊!”杨编辑说,“这样的事儿我也干不出来。”

    “你干不出来,徐编辑干地出来。人家干地出来的就叫执行力强。”梁编辑说, “像我们这样太为别人考虑的人,根本成不了事儿。”

    “现在的孩子都学聪明了,他们知道现在的作文奖项,是按照片区的参赛名额配送的。他们那些本来作文就写得不好的人参赛,都是帮别人做分母的。哪个愿意做分母啊。”刘编辑说。

    “徐编辑那么积极,那是因为他老婆带地是文科强化班,她们班的文学水平比别的班的高很多。也就意味着,本片区其他的孩子参赛的越多,分母越大,她们班的学生中奖率越高。普通的孩子,尤其是像理科班的孩子,还有些体育生,即使参赛了,他们的作品也是石沉大海。何况,有的孩子,那作文水平本来就不行,你让他写一篇普通的作文,他都写不出来,你还让他参赛?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梁编辑说。

    “这些大家都清楚,可是徐编辑非要大家去鼓动人家报名,谁要是鼓动不起来,或是鼓动的名额太少,还要挨骂。这可怎么办呢?”我说。

    正在为难之际,杨编辑发话了:“人家实在不能参赛的就不参赛呗,为什么非要让人家参赛?要符合实际啊。你们怎么都不吭声啊?怎么万马齐喑了啊!我去跟徐编辑说!”杨编辑愤愤地出了办公室的门儿。

    “杨编辑胆子真大,她敢去跟徐编辑说!我可不敢!在徐编辑面前,哪个虫儿敢开口?”我说。

    “杨编辑跟老徐家多少年的交情了。以前,阿杨一家还没发达的时候,一家子骑着电动车去金河市里,半路上遇见徐编辑。徐编辑觉得他们可怜兮兮地,就让阿杨抱着孩子上他的车,老聂一个人把电动车骑到市里。” 梁编辑说。

    “好在有阿杨为我们解围。否则,徐编辑盛怒之下,把他的雷劈到我的头上,肯定把我给炸死了!”我说。

    元旦前夕,组里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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