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我要离婚了。”我跟她说。
“我也离婚了。”她说。
“你怎么也离婚了?”我问她,“我看着你气色蛮好的。”
“我老公好赌,人家□□上门讨债。他自己吓地跑出去,把我和儿子剩在家里。你说,他还是个人吗?我们小区的石墩子上都被人家用墨汁给写了字。他自己不要脸,他把我们的脸也给丢尽了。我一赌气就跟他离了婚。他净身出户,房子过户给我。”
“他自己在外头怎么生活呢?”我问。
“他住他父母家。他也是医生。他工资高的。他父母也有钱。他上次赌博欠了三四十万,他妈妈帮他还的。”
“那你们离婚,不怕对孩子有什么影响吗?”我说。
“我儿子让我跟他离婚的。我儿子不让他回家。”她说,“可能是□□上门讨债,把我儿子给吓着了。他不让他爸爸回来。”
“离婚以后,其实自己过也没什么。就是怕同事知道以后,舆论压力太大。”我说。
“是的是的!我有一个同事,知道我离婚了,聚餐的时候故意问我。‘你老公呢,他怎么没来啊?’我说,他有事,回老家了。‘回老家了?我昨天还看到他的嘛?’”她学着她的同事阴阳怪气地说。
“我知道,她们就是这样。明知道人家离婚了,偏要故意问人家,偏要人家自己揭开自己的伤疤。你只要生气,那又是你不对,是你性格有缺陷,怪不得你离婚。这就是同事!”我说,“我现在也是。我不敢离婚,主要还是怕同事议论。”
“你跟我不一样。我孩子都大了。你还没有孩子呢。你都三十好几了,耽误不起。人活在世上,都不容易。放心!我会帮你的!”她跟我说。李霞让我想起了当年那个在我爷爷挥动的?头下拼死拉架,跟我妈妈喊着“妹妹你快跑”的女人,我的文利大娘。如今,我也遇到这样一个帮我的好姐姐。
我爱跟她说话。我经常跟她打电话,也爱去她家。
有一次,我又给她打电话:“霞姐,你在干嘛?”
“我在做饭,你来吧。”她边洗菜边说。
我说:“好!”我放下电话,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她家。到了她那儿,我看着她洗菜、做饭,跟她说说话。她把油倒在锅里,不等到油热,就打进去一个鸭蛋,再用铲子搅拌一下。她炒的菜份量和数量都不多,所以在我眼里反而显得更香。
她炒着菜说:“你不离婚,他能给你什么?他是能给你温存?还是能给你关心?”
“都不能。”我说。
“这种无性婚姻,要是别的女人,早就离了。”她说。
“我害怕别人说我。我也怕找不到合适的了。我宁肯跟他做个试管婴儿,我都不愿意离婚。”我说。
“做试管很疼的,你受得了吗?为这样的男人受这种痛苦,你觉得值得吗?”她说。
“不值得。”我说。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嘴上也说地清清楚楚。你就是不敢跟他离婚。”李霞说。
我笑着说:“是的,你说地很对。”
李霞说:“我儿子刘瑞瑞最近向《小坛》投了一篇稿件。就是不知道被采用了没有。”
我说:“正好,程云家的朱江也向《小坛》投了一篇稿件。也想看看有没有被采用。我给你们看看吧。你要是没事儿,就一起过来。到我办公室里来看看。”
李霞说:“可以吗?”
我说:“可以的,没事儿。中文组才发的待用稿件名单和评分排名。我们每个编辑手里都有。等下班以后,我们三个一起去。”
到了晚上。程云,李霞都到了。我带着她们到了我的办公室,打开我的电脑。看了看。在被采用的待用稿件名单里头,赫然看到了朱江和刘瑞瑞的名字。
我说:“你看,你们儿子的文章都被《小坛》采用了。两个人的文章评分排名还差不多呢。”
李霞笑着跟程云说:“两个人排名都比较靠后。我家的,比你家的稍微靠前一点。”
程云说:“就是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版块。”
我说:“只要自己的文章写得好。分到哪个版块还不是无所谓吗?”
李霞说:“我儿子说,他希望被分到好的版块去。哪些版块是好的?哪些版块是差的啊?”
我说:“像《文史荟萃》就是好的版块。《史海钩沉》就是差的版块。”
程云说:“我听我家朱江说,分到差版和好版是不一样的。等文章发表出来以后,好版跟差版的含金量不同。读者的关注度也不同。”
我笑着说:“我一直负责的都是《史海钩沉》这样的差版。”
李霞说:“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认识人。要是认识人的话,找找关系,也许就能把儿子的文章分到好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