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好室友”
    吵架了也会和好,一切正常,就是没有夫妻生活,有也搞不成,越挫越不行。

    有一次,他又失败了,我一脸地失落。他跑到客厅里,登陆“世纪佳缘”,向那上面的女人发出了邀请函。

    “我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一下!”他事后跟我讲。噢,我是受害者,我都没去虚拟世界发泄,他倒是去发泄了,而且是以报复我的方式。他阳痿搞不成事儿,他居然恨我,他去找女人来报复我。这是什么逻辑?这是阳痿的逻辑!这是什么道理?这是太监的道理!

    他有时候心情好,那坏死的辣椒还是不行,就是软绵绵地,趴着不起来。

    他无力地躺在那儿,跟我说:“没用!不听大脑的指挥!我割了!”他说他要割了它!

    我说:“那可不能割,还没生孩子呢!”

    就这样,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两个人各睡各的被窝,互不打扰,俨然一对儿“中国好室友。”

    周末,我们照例拿着水杯、零食,去那些免费的风景区玩。在外人眼里。他腰身粗壮,白白胖胖,衬衫的衣领掖在裤腰里,齐齐整整,斯斯文文,俨然一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中年男人。而我,作为这个成功的中年男人的身边的女人,内心应该很幸福很满足!可是,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在外头没有,回家也没有。我觉得我在陪同一个领导在看风景,对,是陪同一个特别正派、不近女色的领导在看风景。

    我们晚上照例去广场上散步,看人家跳舞。我们经常一起散步,我们唯一的共同活动就是散步了。人家在人群里头跳,我们在广场上的小路儿上走。他走在前头,边走边随着音乐手舞足蹈。他低着头,两只手随着音乐舞着,夜色里透出来他白白的皮肤,他像个大熊猫一样,一副很沉醉的样子。

    “跳舞要随着鼓点儿!你听到鼓点儿了吗?”他问我。

    “听到了。”我说。

    前头,走着一个女人。

    “我奸了她!”他说。

    天哪,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老实人吗?他不是一个文化人吗?人家那个女人怎么惹他了?他奸了她?他有那本事吗?他先奸了他老婆吧!

    “我的一个小读者里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很漂亮!”他说。

    “噢!”

    “我想娶她!”他说。

    “她那么小,你怎么娶她呢?”我问他。

    “我等她!等她大学毕业了,我娶她!”他说。

    “回家吧,没什么意思。”他说着,转过身儿去。

    我跟在后头。是的,要回家了,没什么意思,我一点儿都不想回去。周末了,人家夫妻怎么过的,想想都知道。我们怎么过的?我们在外头是这样,回去,家门一闭,还是这样!

    晚上睡觉,本应该是最放松的时候,可是我觉得跟他睡在一起,非常压抑。我背过身去,手指蜷在一起,我的身体也蜷在一起。我的手心里,仿佛有丝丝的凉气悠悠地冒出来,青云直上。那是我心里透心的凉。

    又是一年,我们把备孕提上了日程,可是,今天,他帮家里铲了几铁锨土,累了,不行。过两天,他要去春游,又累了,又不行。一不行,二不行,三不行,四不行,各种不行,反正是不行。我们的□□,要选择一个黄道吉日,沐浴斋戒七七四十九天,在某时某刻,庄重地举行。稍有一点风吹草动,那便是对“性神”大不敬,他就要偃旗息鼓,草木皆兵。

    他继续炒股,我继续一个人呆在昏暗的客厅里。我偶尔跟他说说话,劝他不要炒股了,要好好过日子,我们一起买车,我们都不小了,要抓紧生孩子。这么简单的事,他要我去跟他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听不进去,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无法沟通!我没办法,跟他父母说,他父母也都能听得懂,为什么就是他不懂呢?

    我们沟通不起来,身体上没法沟通,导致语言上没法沟通!我跟他说,说了没用,一跟他说,他就说我在跟他吵架,一吵架更是有了充分的理由。一次吵架要冷战几个月。我想生个小孩,我每个月只有一次排卵期,一年只有十二个月。我的每个月就这样被生生地断送。我已经三十四五了,我们同事的小孩都在办公室跑着玩儿。生个孩子吧。他不知道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非要我去泣血上书、临表涕零。他为什么就是不去面对,去解决,他怎么就那么不通气?我不明白。可我又特别明白。我们的问题,不是语言能够解决的!

    稿三阶段考核的时候,我的考核成绩想当然的是最后一名。人家研究四大名著,审核有关四大名著的稿件,人家出的文章很多,可读性也很强。人家在肥沃的土壤里种着一片参天大树,那些大树 ,一年没有人管,也照样会长地郁郁葱葱,丝毫不会凋零。人家的成果当然是枝繁叶茂。而我,因为我审核的是《耳谈》,这个全天下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也没几个人愿意读的最冷门的一本书。领导想让我在他给我指派的冷门的古籍上,选拔出来很多炙手可热的文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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