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回来一个“大师”
    外面下小雨了,他静静地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白色的玉兰花。此刻,那朵白色的玉兰安静地仰着她的小脸儿,青绿的叶子格外新鲜。

    “我要跟物业的说说,把这棵树给砍了。妈的!”他说。

    “为什么要砍了呢?留着它不是很好吗?”我问他。

    “开白花,就在我的窗户外头。影响风水。”他说,“我不想自己动手,否则,我弄一斤白糖埋进去,它就会死的。”

    “我觉得这棵玉兰挺好看的呀。”我说。

    “放屁的!风水!你知道吗?唉!跟你说,你也不懂!像我住的二楼,底下是空的。从风水上来说就不好。我们这栋楼后头正好冲着一个三叉路口儿,也不好。”他说。

    “哦!”我似懂非懂了。

    “你懂个屁!”他说,“你知道屁是什么颜色的吗?”他抬起眼来看看我。

    “不知道。”我说。

    “是蓝色的!”他得意地说。

    “如果憋着不放的话,你知道最后从哪里出来吗?”他高深莫测地问我。

    “不知道。”我说。

    “从嘴里出来。”他得意地说。

    “下个月是你生日,我出两千块钱给你买件大衣吧。”我说。

    “那你的生日呢?”他斜着眼睛问我。

    “到时候,你也给我买个礼物呗。”我说。

    “我给你花多少?”他问。

    “我都给你花了两千,你也给我花两千呗。”我说。

    “那有什么意思啊,花来花去花地还是我自己的钱。”他说。

    “我平时还给你买那么多衣服呢。你冬天的羽绒服,加绒的牛仔裤。夏天的衬衣,秋天的外套,不都是我给你买的。”我说。

    “你上次给我买的外套,我穿着去上班,我办公室的那些女人说我像个老干部。”他说。

    “老干部又不是什么贬义词。说明你形象好啊。老干部的衣服还是我给你买的呢,你给我买过什么了。”我说。

    “我上次在网上看了一个包,二百块钱,本来想给你买的。结果你跟我吵架,我一生气就不给你买了。你以后再跟我吵架啊。”他得意地说。

    “就因为我跟你吵架,你就连二百块钱的包都不给我买了?我跟你吵架了,我怎么还给你买的呢?你不给我买拉倒,我自己会买。我又不是没钱。我买的水桶包不比你看上的包好看啊。”我说。

    “你那是什么品味。跟小孩儿的包似的。”他说。

    “那上次我去逛街,人家买衣服的还夸我的包好看呢。”我说。

    “人家那是想让你买人家的东西,当然夸你了。你就是幼稚。哎!”他说着,双手插进裤兜里,从饭桌前站起身儿来,“我早晚要把这棵开白花儿的树给弄死!娘希匹!”

    他双手插兜在房间里脚尖不沾地的走着。

    “你知道‘娘希匹’是谁说的吗?”他回过头来问我。

    “不知道。”

    “是□□!还说你有文化呢!哎!”他习惯性能地摇了摇头。双手插兜,又脚跟不着地地在房间里的地上走起来。

    没过几天,我买菜回家,看见他跟一个男人一起坐在沙发上。那个男人看起来还算干净利索,身材跟他差不多,都是高高的。

    “这个是大师,我请来的。”他说。

    “噢,大师好!”我心里想,什么狗屁大师,骗钱的呗。不过,既然他好这口儿,我也就尊重他,顺着他。

    “我请来给我看看,哪个方位生财。”他说。

    “噢,大师好好给我们算算,看看哪个方位能发大财!”我跟着喊好。

    “大师说,小房间可以生财!”他说。

    “好的!借大师的吉言!”我继续跟着喊好,我何必败他的兴呢。

    “这个也不能确定的。”那个大师就说了这么一句屁话。既然是“大师”,那也得有个“大师”的样子,多吹嘘两句,我也热热耳朵,过过瘾嘛,这个“大师”,嘴皮子一点都不溜,索然无味,真不像个“大师”。

    “大师”要走了,我客客气气地跟“大师”说:“您辛苦了,那就不留你吃饭了哈!”

    “大师”走了以后,他跟我说:“我花了八百块钱请来的。”

    “噢!”我也不赞成,也不反对。他请大师的钱我也不会跟他平分。

    “‘大师’是哪儿的呀?” 我问他。

    “我在网上请的!”他说。

    “网上请的?我还以为是你同事给你介绍的呢。网上的靠谱吗?”我说。

    “你不要以为网上的,你就看不上人家。人家是老师。”他说。

    “哦。还是个老师呢。”我说。老师也出来骗人了。我心里想。你请就请吧,反正也没花我的钱。他的钱,我也不管。房贷每个月六百,他自己买的房,自己还房贷。按照他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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