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咖与菜鸟
    舞台上,排练的人大喊:“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承蒙任社长的看重,社里每逢举行文艺活动,我都得跟着去彩排。我跟着那几个年轻又有头脑的同事一起,在后台看着他们排练,看着领导上台,看着屋顶上的灯光闪烁。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只想踏踏实实搞好我的专业。对于任社长对我的看重,我不想要了。

    我去文印室的时候,跟老栾说:“老栾,任社长让我做什么储备干部,社里有什么文艺晚会,我还要跟着彩排。我是农村人,我根本没这方面的能力,也没那兴趣。我业务上还很忙。再说了,我结婚以后,我家里的事儿也很忙呢。我不想去了,怎么办?”

    老栾说:“你赶紧跟任社长说说,辞了吧。没什么意思。都是让你跟在屁股后面干活儿的。说是会升级,轮到你的时候,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说:“关键,我对这些事儿根本不感兴趣,我不想抛头露面,也不想升官发财。我就想把自己的业务搞好。”

    老栾说:“那你就辞了吧。赶紧辞。别跟着他们瞎耽误时间。你是个女的,主要任务是把自己的业务忙好。把家庭照顾好。”

    我说:“是的呢。我就是这么想的。”

    老栾说:“你跟任社长说的时候,千万要说地委婉一点。不要说是家务忙才不愿意干的。领导不喜欢听这些。他们不会为你着想的。”

    我说:“好的。”

    那天晚上,我躲在房间里,跟任社长打电话说:“任社长,社里那些文艺活动,我不想参加了,可以吗?我是农村的,没那方面的天赋。我今年负责稿二阶段,都是些文言文,审核校对起来特别吃力。我天天忙那些文艺活动,审核稿件的时间就少了。我怕这样下去,我会把自己的专业给荒废了。我想好好搞搞我的专业。”

    任社长很爽快地说:“好的。”

    我如释重负,终于可以不用到处抛头露面了。

    第三年,到了稿三阶段,任社长给我们开会了。

    “我们是三个阶段一个循环。今年负责稿三阶段的人员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个个都是精兵强将。稿三阶段是打攻坚战的时候了。这几年呢,国风文章比较受欢迎。我们这几年主要采编一些关于经典名著的文稿。现如今,四大名著已经进了课堂,甚至进了高考。四大名著在当今社会上是热门的书籍,关于四大名著的文章也深受广大学子和家长的欢迎和推崇,热度比较高,群众的呼声和支持度也居高不下。无论是出于功利还是公益,我们对这一块的采稿和组稿应该是重中之重的事,我们后期也会加大投入,对于四大名著组稿比较多的同志加大奖励。

    当然了,我们也不能太偏狭,一些冷门的文学著作也要照顾的到,比如《耳谈类增》。研究四大名著保证我们‘尖’,我们要引领时代的潮流,做时代的先锋,要像箭一样,冲在前头。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杂志有人看,有读者。研究《耳谈类增》呢,保证我们‘全’,我们也要照顾一些少数的人群,他们爱看一些冷门的著作,我们也不能忽略他们。

    说实话,我们分派任务呢,也没有一个完全科学的标准。大家的能力都差不多。把热门的分给谁?把冷门的分给谁?我们只能按资格来分。

    当然了,好兵还是要跟好将。三本、二本的社长能带一本、二本的编辑,二本的编辑写不出一流的文章。领导能力跟写作能力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话语体系。你别看有的人是三本的、甚至是专科的,但是他的管理能力领导能力很强。在管理人才方面,很多一本甚至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也不如他。但是,写作能力不一样。它是实打实的跟你自身的学识相匹配的。我现在来把任务分派一下。每个人或是每几个人负责鉴赏一部名著。

    杨编辑,你来负责审核有关《红楼梦》的稿子。梁编辑、曹编辑,你们两个来负责有关《西游记》的稿子。徐编辑、吴编辑,你们来负责有关《三国演义》的稿子。刘编辑、王编辑,你们来负责有关《水浒传》的稿子。”

    四大名著这等很容易出彩的书籍,被领导分派光了。剩下的是几乎没有人青睐也搞不出什么名堂的《耳谈类增》。

    任社长看了看我说:“宋编辑,你来负责关于《耳谈类增》的文稿。我刚才说了,《耳谈类增》也是很重要的。它保证我们的全面。高热度、高产量的名著固然要关注,冷门的古籍也是要照顾的到的嘛。”

    我像一个战士接到了命令一样,点头道:“嗯!”

    我能说什么,一切在于领导的安排。他把产值高的容易出彩的资源分配给了他们,把无人问津的产值低的资源分配给了我。我研究的是最冷门的《耳谈》,不是炙手可热的四大名著。我这个平时丝毫不比他们差的人,登时就比他们矮了三分。他们被高高地抬了起来,我被低低地按了下去。我从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老虎,瞬时被打压成了一只丧家之犬。

    我是到了这时候才清醒地认识到,到底是我不行,可是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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