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咖与菜鸟
了年龄、除了资历,跟他们比,我到底是哪方面不行?

    每次到了稿三阶段的时候,我还是有幸被选入的。只是,每次分配给我的资源都是最差的,如此而已。每当这时,我才充分地认识到我只是一个职场菜鸟。我从一个自认为跟他们平等的人,到被活生生地拔掉羽毛。

    领导把不好的资源分配给你的时候,不是出于看不起你,就是出于不信任你,总之,他就是瞧不起你。至于他后来说出的那些言不由衷的纯粹来欺骗你安抚你的话,你就当他纯粹是在放屁。

    稿三阶段的人员比稿一阶段、稿二阶段要多出来一倍。大家集中在一个办公室里,人才济济,大咖济济,大师济济,大佬济济。我的灵魂也被压抑地很挤。

    在稿一阶段、稿二阶段的时候,我还是活蹦乱跳的喜鹊。到了稿三阶段的时候,我就是一只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秃尾巴鹌鹑了。很多时候,我把自己埋进自己的羽毛里,不说话。每天,我老老实实地坐着审稿、校稿,把稿子修改了一遍又一遍。这里,聚集了很多元老,有发言权的人太多,百家争鸣,大家都要说,大家抢着说,大佬要说话展示自己的魅力,有人要说话迎合大佬的心意。这里,根本轮不到我说话。

    在这样的场合,我没有话语权,我也不想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确实是除了工作什么都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说个话还得小心翼翼,得看合不合那些大佬的心意。即便是开个玩笑,还得开地七分熟,拿捏地刚刚好,否则,惹得有些大佬龙颜大怒,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说个话都得拿着捏着,你说难过不难过?何苦来呢?干脆不说了。我除了干活儿,不说一句话,不放一个屁。少说话,多做事,这可是一只无知的菜鸟在职场安身立命的锦囊妙计。

    不说话,一天都不说话,这对我来说可真不是什么难事。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牌桌上吞烟吐雾的时候,或是在餐桌上推杯换盏的时候,怎么还没有说够,还非得来办公室说。我也真地佩服他们怎么知道的那么多。美食、美景,领导的底细、同事的八卦,房价、金价的行情、股票的走向,谁谁离了几次婚,谁谁小时候家里穷地光着腚,谁谁为了上学改过几次姓,谁谁得了痔疮还是癌症,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乐地淹没在人群里听他们讲话,我也害怕他们在滔滔不绝唾沫横飞之余,扭动一下他们的尾鳍,将他们的眼睛的雷达,和目光的探照灯,投射到我这里。我不希望成为他们关注的焦点,我害怕自己引起他们八卦的兴趣,我害怕他们把他们热衷于制造八卦和舆论的喉舌对准我这里。

    “樊小燕跟李建军离婚了。”杨编辑说。

    “怎么离婚的?”刘编辑说。

    “李建军在外头又找了一个。”杨编辑说。

    “樊小燕没去撕那个小三吗?”刘编辑说。

    “樊小燕是个文化人,她还没去撕人家呢,人家就打电话来撕她了。那个女的是东北的,经常打电话来骂樊小燕,樊小燕受不住,索性跟李建军离了。”杨编辑说。

    “她儿子怎么办呢?”刘编辑说。

    “她儿子樊小燕带着。她儿子不是有自闭症吗,李建军因为这个本来就对他们的婚姻不满意了。”杨编辑说。

    “孩子又不是樊小燕一个人的。有什么问题,也应该两个人一起承担啊。李建军真不是东西,不是那会儿他追樊小燕的时候了。”刘编辑说。

    “你们都不知道,那时候樊小燕生病,李建军去医院里床前床尾地伺候,要多殷勤有多殷勤。樊小燕不是感动了,也不能嫁给他。”徐编辑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他肥硕的两条小腿,带动着他自我感觉良好的中老年男人的屁股和大腿以及油亮的皮鞋,在过道里走动着。他的皮肤很白。我猜想他的浑厚的裤子里包裹着的大腿和屁股跟他自己的脸差不多白,跟黄林军的大腿和屁股差不多白。人类总归是差不多的,无非是食色性、骨肉血,和屎尿屁。

    “可是李建军说翻脸就翻脸了。”吴编辑说,“听说这家伙是个‘三姓家奴’,他上学的时候为了复读,借了两个人的学籍,改了两次姓!”

    “他这个人有本事的,他后来又在外头又找了一个小的,比他小十几岁呢,那女的都怀孕了。”徐编辑说。

    “那个女的是干什么的?”刘编辑说。

    “她没有工作。李建军在外面开了一个小面馆,让她干着。”徐编辑说。

    “李建军这个人鬼点子多的。”徐编辑说,“他点子不多能有这种手段吗?”

    “樊小燕怎么办呢?她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啊?她后来又找了吗?”吴编辑说。

    “听说她后来又找了一个男的,那个男的都住到樊小燕家里去了。”杨编辑说。

    “那个男的有孩子吗?”刘编辑说。

    “有啊,都是离过婚的。后来因为小孩的事儿,那个男的不喜欢樊小燕的儿子,两个人就闹掰了。”杨编辑说。

    “天呢!这种事儿你们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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