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林军
些黑黄。她剪着一头短发,慈祥之中又有些可爱。他的父亲比他要清瘦、俊朗,个子高高的,走起路来,背着手,说话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很是沉稳大气,像个退休的老干部。

    他父母来,用竹杠子挑了不少东西,有她妈妈包的馄饨,还有他们在镇上买的熟菜。他妈妈有些晕车,但还是积极地烧菜、做饭。我们一起吃饭,说话。大多数时候是他妈妈跟他爸爸说话,他不怎么说话。

    “吃啊,小宋。这个青菜是自家田埂上挑的。好吃的。我还给你们包了馄饨。”他妈妈招呼我说。

    “知道了,大妈。你们也吃。”我说。

    “下了霜以后的青菜最好吃,发甜。”他爸爸说。

    “小宋,这个烤鸭好吃。你尝尝,我和你大大在我们镇上买的。”他妈妈说。

    “哦。我们这儿的菜场也有烤鸭。就是跟你们买的不一样。那是片皮烤鸭。”我说。

    “一样。都是一样的。”他爸爸说。

    “不一样。这儿的是北京烤鸭。你们这个不是。”我说。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他爸爸笑着说。他看看我,觉得我很幼稚。

    整个过程他不怎么说话,都是我跟他父母一起说话。

    饭后,他父母说要一起出去走走。

    出小区后门儿的时候,我问他妈妈:“大妈,你们来的时候,走的是哪个门儿啊?”

    他妈妈没反应过来:“我们没走门儿。”

    “啊?没走门儿,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我说,“老两口儿挑着担子,跟去西天取经似的,从天上降落下来了。”大家哈哈大笑。他爸爸笑地最灿烂最开心。

    “我是晕车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妈妈笑着说。

    “我也晕车。”我说,“晕车要吃晕车药。我给你买吧?”

    “不用,我自己带了。我今天来的时候,忘了吃药了。上车的时候才想起来,我就自己把那几个药丸子给吞下去了。”他妈妈说。

    “哎哟!你吃药不喝水。能行啊。”我说。

    “能行。没事儿。”他妈妈说。

    秋天,银杏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地上还有很多落下的银杏。

    “这个果子可以捡回家剥剥吃的。”他妈妈说。我和他妈妈一起去捡那些小果子,他和他爸爸一起走着。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和谐。

    “起风了。小军,你晚上去接小宋的时候给她带件衣服啊。”他妈妈关照他说。

    他父母大概知道我跟他同居了。他父母大概不知道,我们同居了一个月,还是清白的。

    “哦。”他居然很应景儿地红了脸说。

    不久,他父母又来了,挑了两筐子盘子和碗,他们的儿子要成家了,老两口给张罗着买的新碗。她爸爸到了家,把担子放下,她妈妈忙着把碗放到橱柜里。多么热心肠的老人。

    一个几乎从来就没有一个温暖的家的人,太渴望有一个家了。我对这一切都很满足,初识的欢欣,让人忽略了我们这对男女该有却从来都没有的温存。

    我们还像是刚恋爱的样子,下了班一起买菜。每次下班,他都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菜场,他就骑着摩托车赶过去,我们一起挑选,一起付钱。

    后来,我跟他说:“每次下班,你等我、我等你的,太麻烦了,付钱的时候,两个人谁付谁不付的,也尴尬,你就不要去菜场等我了,我比较顺路,我来买菜吧。”我就把买菜的事揽了下来。我自己买菜。我也不知道问他要钱,他也没给过我钱。过一段时间,他想起来了,也会取五百块钱给我,算是对我这段时间买菜的补贴。

    “你看,我对你好吧。”他说。

    我那时候也知道他对我真地不算有多好。

    我说:“我还没问你要工资卡呢。人家很多男人结婚以后都上交工资卡呢。”

    他愤愤地说:“哼!你还不知足。我对你算是好的了,有的人还问他老婆要房钱呢。”

    我那时刚刚从农业社会步入现代化,根本不会使用一切家用电器,不会做饭,不会炒菜。他系上围裙,像模像样地教我炒菜。

    “你炒菜的样子还蛮好看的,你比我娴熟多了。”我夸赞他说。

    “那是。我二十三岁上班,现在都工作十五年了。”他说。

    “我妈妈说过,我不会炒菜,因为我什么都没吃过,没见过。”我说。

    那会儿,我们感情还不错,我晚上值班到十点多,他就骑着摩托车在《小坛》大门口等我。

    我跟一群值班的同事在值班室门前站着,清灵也在。他有着一米八的个子和斯文白皙的脸。在一众发福发油发腻的成功中年男士里,清灵还是比较清新清灵的。清灵比我晚来一年,他小我一岁,85年的,属牛。我知道他,但是我跟他不熟,没跟他搭话。

    “老任怎么还没来。他来了,我们好走了!都十点多了!”一个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