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林军
是骑摩托车。他到咱们单位门口等我,我都觉得丢脸。我都是让他到大门儿旁边等我。”

    我说:“你眼光真高。我就没你眼光高。”

    郝跃说:“这不是眼光高不高的问题。以后过起日子来,你就知道了。过日子需要强大的经济后盾的。你要是觉得他行,你就跟他谈谈试试。”

    我说:“郝跃,你那时候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她说:“我那时候心情不好。我奶奶病了。他天天给我打电话,我觉得很烦。其实,我那阵子就是心情不好。如果给我时间长一点,我可能也就接受他了。”

    一天,我在办公室里。他发来信息说:“郝跃问我,我是不是给跟你谈了?我怎么回答她?”

    我那时候,还是很紧张他,我把郝跃当成了情敌。

    我说:“你们不是没有谈成吗?你们怎么还联系的?”

    他说:“是她跟我联系的。我又没跟她联系。”

    我说:“你们两个藕断丝连,不干不净的,我最讨厌这样了。你们要是互相还有好感,你们继续好了,我退出,我不阻碍你们。”

    他说:“你怎么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对她有好感了?我是好心好意跟你说一下。你非说我对她有好感。”

    我说:“她是富婆,她有房子,我又没有房子。你当然对她有好感了。”

    他说:“你以为我那么在乎她有房子吗?”

    我说:“那你们还联系干什么?你们既然没有谈成,就应该断地干干净净。你们这样纠缠不清,我看了恶心!你们好好谈吧。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他说:“你怎么这样?我跟你说了,是她联系我的。下班以后再说,我在你们单位大门口等你。”

    等我下了班,到了大门口一看,他正在大门口等我。他看到了我,一脸失而复得的样子。

    “你怎么这样。我是跟你说了,我要是不跟你说,你还不是根本不知道。”他说。

    我说:“我不喜欢不清不楚,藕断丝连。我觉得这样很恶心。你要是觉得她好,你就跟她谈。我不掺和。”

    他说:“她也就是问问。她也不是要跟我谈。再说了,她就是要跟我谈,我还不跟她谈呢。”

    我说:“你巴不得跟她谈呢。她有房子。我又没房子。”

    他说:“你没有房子,可是你也不比她差啊。你比她还小两岁呢。”

    我说:“那是当然啊。我跟你我还亏了呢。”

    他说:“是的。我跟你一起是我赚大发了。你看,年龄又小,学历又高。工作又好。人还不丑。”

    没多久,我就到了他家里,我们开始了同居生活。

    晚上,按规矩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实在行不起来。像一个实心的无花果儿上生了一个烂了的大辣椒。那大辣椒里面的果肉都烂成稀汁了,馕轰了,只剩下一层辣椒皮,萎缩在那里。我本能地失望,想当然地以为他会跟我说说好话,安慰我一下。

    谁知道,我还没来得及伤感一下,他就沮丧地把身体翻过去,唉声叹气,好像他只是对不起他自己。

    我赶紧安慰他:“没事儿!”

    “你也可以再选择!”他侧转着身子,有些愤愤地说。天呢!明明是他阳痿,他还委屈了!还得我去安慰他。

    我那时候太傻了,我天真地想,我怎么能去再选择呢,我都跟他“睡”了,《小坛》的保安都看到了,我要是再找别人,我的脸往哪搁啊?而且,接连多少天的相处,让我对他也有了感情。是的,我这样穷苦人家出身的女孩子,尤其是在年少的时候,是很容易跟一个我愚蠢地认为对我还不错的男人产生感情的。而且,我那个时候,包括到现在,我的不够聪明足够愚蠢的脑子,还是被所谓的英雄情结和圣母心所笼罩,我以为一个人越是处境不好,我越是不能放弃,我越是得对他好。这或许就是来自一个纯粹的不够精明的农村人的愚蠢的厚道。

    我们就继续好好生活。我来大姨妈了,把他的凉席弄脏了。

    他拿到洗手间边洗边说:“你看看你,要是以后我带你去人家做客,你把人家的东西弄脏了怎么办。”他是一个非常注重外交礼仪的人。

    “你要带我去谁家做客啊?”我问他。

    “我以前的一个同事就在谷梁镇上。周末没事儿的时候我们可以去他们家玩。”

    “哦。”

    “过几天,我父母要来看看你。你要表现好一点。”他说。

    “哦。你父母来了,我怎么称呼他们啊?”我问他。

    “叫大伯、大妈吧。”

    “人家不是都叫叔叔阿姨嘛,叫‘大妈’,我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啊。”

    “就叫‘大妈’。”他说。

    他的父母亲来了,很干净利落、又忠厚朴实的一对老人。他妈妈个子矮矮的,不到一米五吧,脸蛋儿圆圆的。因为常年在田里劳作,她的脸被晒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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