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是来继续教育学习的。又要上班,又要修改论文。也挺忙的。”
我说:“哦,那你忙吧。”
他说:“你先去上课。晚上,我请你吃顿饭。”
我说:“好啊。”
说实话,当时,我对他的感情近似于友情和爱情之间吧。我对他有些好感。他如果不是真心想骗我,而是想跟我百年好合愿意按部就班地追我的话,我是很愿意跟他谈的。或者,他骗我骗地不是那么心急,而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的话,我可能也会陷入他的圈套的。毕竟,我那时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只是,那个时候,他想搞定我还要费点时间。毕竟,那个时候,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我的身心还有一道圣洁的槛儿。呵呵!可是,他没有,他对我就是临时起意。费尽心思去骗我?他根本不想花这些个时间和精力。他像个动物一样,只想速战速决。或者,在轻而易举地骗到手以后,在他下一次过来继续教育学习的时候,再把我当个临时的垃圾桶或是公厕使用几次。然后彻底消失。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对。这就是他。这就是他的真实的想法。只是,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极度的简单愚蠢和随便。说来,我对他并不了解。他有家室和孩子也未可知。
女人,不要那么高估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
爱情和婚姻都需要遇到对的人。在一个好人那里,你就是宝贝。在一个骗子那里,你就是垃圾。
爱情也不一定是什么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的东西。它可能因为一个人一件事一句话就风雨飘摇分崩离析。
所以,爱情是什么玩意儿?
大概是晚上五六点,天已经黑了。他带我去一家小饭馆儿吃饭。当时点的是地锅鸡和小杂鱼。
“吃吧!随便吃!小杂鱼是这儿的特色!”他说。
我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吃饭,一起说说话。我可是头一回跟男的一起这样正儿八经地吃饭。我自我感觉良好地以为他在追我呢。
吃完饭,他让我陪着他去学校对面的小宾馆开了一间房。
女老板问他说:“房间有八十的,还有五十的,你要订什么样的?”
他用家乡话说:“乌(五)市(十)的!乌(五)市(十)的!”他的家乡话很土很难听。我当时有点膈应。
女老板说:“榻榻米行吗?”
他又用家乡话说:“杏(行)!那就榻榻咪(米),榻榻咪(米)!”
我又被膈应了一下。我觉得还是老师呢,还带着个女的呢,怎么那么抠门儿啊。住宿要住那么便宜的?
老娘就是跟你开房也不跟你睡乌(五)市(十)的榻榻咪(米)呀!
呵呵!我问自己。那天,如果他订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你愿意吗?不愿意。我只会觉得他是有预谋的,太猥琐了。这就等同于一个肥佬儿定了一个黄金的屋子要来跟你共度良宵,你愿意吗?当然不愿意,恶心至极。
是的,咱不是拜金女。咱是一身傲骨义薄云天的独立女性。
但是,如果是与我真心爱上的人,即使是开二十块钱的简陋房间,那我也是愿意的。
我突然理解了有些被人斥责为不够洁身自好的女孩子,她们当年愿意跟自己的赤贫小男友睡八十块钱的宾馆,却在待嫁的时候要八万甚至十八万的彩礼。为什么?一个是纯纯的爱情,一个纯纯的现实。
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现实跟纯纯的爱情不能比拟。
年少的纯纯的爱情是不需要那么多的。就像亚当和夏娃。他们只要一片伊甸园就行了。但是当他们吃了罪恶的苹果有了孩子以后,他们也需要考虑房子车子,奶粉尿不湿和拉拉裤的。
他订好房间,我们就在文学院前头的小广场上走走,看我们面前的一群人在跳舞。
我们没话找话地说着,走着。
“大省,你学车了吗?”他问我。
“没有。我晕车。我不爱坐车。”我说。我极力地表现为不那么拜金。我也确实没那么拜金。我从没想过要找一个金龟婿,我也觉得我不是那样的娇娇女,我没那么雍容华贵清新典雅,我也没那么诗情画意千娇百媚,我不配。我倒是希望我是个金龟女,可以养一个不用上班专门儿围着我转的娇娇婿。是的,我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有这种宏图伟愿了。
“呵呵。我们很多同事都买车了。”他说。他对我的没那么物欲的回答还是很满意的。其实,我觉得那时候,不是我没有买房买车的需求,是我根本没那个见识。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我的眼界和远见都比别人进化地晚。
“干嘛要买车啊。没必要啊。”我说。是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学生,我不知道生活中有多需要车。看,人在年轻的时候有多么幼稚。
“嗯。可以花四千块钱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