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
服似的。

    我很喜欢这身儿衣服。

    我跟我弟弟说:“小弟,我可喜欢这身衣裳了。你喜欢吗?”

    “不喜欢。”他说。他对穿着好像不怎么当回事。

    “那你的衣裳够穿的吗?”我问他。

    我弟弟说:“我的衣裳够穿了。”

    我说:“那你的那身运动服给我穿行吗?我好换着穿。”

    我弟弟说:“行。你拿走吧。”我弟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得到了我弟弟让给我的衣裳,心里美滋滋的。

    我在我家衣裳袋子里又找出来一件黄色的像是黄军装似的运动装,那其实是男生穿的衣裳,应该给我弟弟的。但是也被我据为己有了。

    米米知道我没有衣裳穿,就把她不穿的几件羽绒服都给我了。一件绿色的丝绵的小棉袄,一件金黄色的厚厚的丝绵的小棉袄,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最后,她把她姐姐买给她的那件灰色的羽绒服也给我了。

    我问她:“这件羽绒服那么好看,你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她说。我就欢欢喜喜地收下来了。

    我那时对米米也好,我会用我仅有的生活费里的钱给她买一盆漂亮的绿色的小树,上头挂上五颜六色的水晶似的塑料小挂件儿。我会给她买一个漂亮的风铃,让她开开心心好长时间。是的,我会心疼女孩子,我会给我喜欢的女孩子制造我自己这辈子没有得到的浪漫。有时候天要下雨了,我就赶紧跑到学校的小卖部,买上一把伞,跑到米米的教室里送给她。我的一篇作文得了奖,要去省城复赛。在回来的路上,我在等车的时候,看到地摊儿上有一个老头儿在卖圣诞老头儿,我就给米米买了一个。

    米米后来去打工了,我们宿舍门口有个电话亭,我想她了就去花两毛钱给她打电话。她有空就给我来信,她在办公室做文员,字都是电脑打的。开头顶格的两个字“宝宝”用艺术字打的,打地很大很大。

    她在信的末尾说:“宝宝,我发工资了,给你寄了二百块钱,你以后洗头别用洗衣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