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安中学
ank you .”

    我就这样喜欢上了英语课。

    我认真地记笔记,记单词,背书。上课时,我积极举手发言。

    “宋大省!”王老师又叫我上黑板默写了。我为了表现好,事先用蓝色的圆珠笔把单词偷偷地记在手心儿里,以防万一。

    “beef,牛肉!”

    “e!橙子!”

    “cabbage!卷心菜!”

    王老师一个个儿地抱着单词,我一个个儿地写着。写完还学着她的样子,把双手斯斯文文地放在一起。

    “宋大省看了!她手心儿里记着的!”台下有人举报我说。

    “啊?宋大省看了吗?”王老师说,“她没看啊!”王老师抬抬她的戴着眼镜的眼睛看看我说。

    “她手心儿里有!”台下的同学说。

    “她没看就行!”王老师风轻云淡地笑笑说。

    我不知道王老师知不知道,我手心儿里记着单词,可是她没有戳穿我。我手心儿里真的偷偷地记着好几个单词。可是,我的默写真地在慢慢地变好,我的英语成绩也在慢慢地变好。

    “哪位同学来背昨天的课文?”王老师说,“宋大省!”

    “This is Uncle Wang .Uncle Wang likes king things.He kes ny things.Today he is king g.”我一句句地背着。王老师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从一个英语差生慢慢地成了一个英语课上的骨干。我不仅可以流利地背书上的段落,我还可以一鸣惊人,说出别人不会的答案。

    过了一段时间,我爷爷跟我说:“省儿啊,我看你上学带的被太薄了,到冬天不暖和。我去卖烟叶,买几尺布,买点棉花,给你套床新被。”

    我说:“行。爷爷,咱去赶哪个集啊?”

    我爷爷说:“咱去赶车辋集。”

    那时,没有什么亲戚可走。我就喜欢跟着爷爷去赶集。我们走的是白山家前的那条大路,那是一条新建的柏油公路。路上是细细的小石子。路两旁,全是山。越往北,越是一座座高高的青山。山连着山,山挨着山。

    “这个是猪山,那个是羊山。这个是马山,那个是虎山。”爷爷一一指给我看,“猪山矮,羊山长,幸有马山挡一挡。没有马山挡一挡,虎山过来吃猪羊。”

    我跟着爷爷走一段路,自己就蹬着自行车骑一段路。到了快下坡的时候,我犹豫着要不要下来推着自行车走。可我看那坡不是很斗,要是推着走,要走好一段路。于是,我还是决定骑车下坡。我把腿别到大梁下头,紧紧地握着车把,刹着闸,骑着车缓缓地从高岗上冲下来。

    一开始,我还能控制地住车速,越往下,陡坡的冲劲儿越大,我的自行车越来越难以控制了。无论我刹手闸,还是把脚蹬子往后蹬,来刹脚蹬子上的车闸,我的自行车都不再听我的指挥了。它像是失控了一样,一个劲地往前冲。我吓地不知所措。那时候汽车不多,但是我远远地往下看去,山坡下,在我的自行车正前方,还是有几辆汽车和过往的行人。路边上,还挺着几辆人家的自行车。完了,我要撞车了。怎么办呢?我是继续由着我的自行车往前冲呢?还是把车把松了,任凭这自行车撞到哪里去呢?还是我抓着车把先自己摔倒在公路边上呢?我还是决定自己紧紧地握紧车把,即使是自己控制不了自行车了,也还是绝不放手。就这样吧,听天由命,我只尽自己的力量,至于它要撞到哪里,会把我摔成什么样儿,那我就管不了了。

    我的自行车飞速地冲下坡。意外的是,那些坡下的车都自动地避开了我。我蹬着这辆根本刹不住的自行车,居然没有撞到哪个。等我到了平地上,我赶紧下来,推着车站在路边,等着我爷爷。

    爷爷带着我又走了一段路,到了车辋,爷爷带我去了一个我从来没去过的二爷爷家。爷爷带的礼物是山芋干子换的一笎子烧饼。

    “过死念儿了,带她来走走亲戚!”爷爷笑嘻嘻地跟人家说。

    二爷爷、二奶奶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二爷爷陪着我爷爷说话,二奶奶去买了豆橛子、猪肉回家。我站在锅台旁边看二奶奶炒菜。二奶奶把菜烧好了,叫我坐在饭桌上跟着一起吃。二奶奶炒了猪肉烧豆橛子,我就着我爷爷买的烧饼吃。

    我们到了集上,等爷爷把他的烟叶卖完了,我跟着他到了卖花布的摊位儿那儿,选来选去,选了一块绿底带粉色莲花的花布,让卖布的撕了,包好。

    我又想给自己做一身衣裳。我选啊选,选了一块红色带白杠的格子布来做褂子,又选了一块黄色带黑杠的格子布来做裤子。买好了布,我骑车跟着爷爷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我们不走大路,爷爷带着我抄近路,走别人的庄上。爷爷跟我说,我老爷爷他们没迁到荆堂前,就住在这个庄上。荆堂在水库东,这个庄在水库西。既然路过了,我爷爷就带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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