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安中学
,会议还没有开始。不知道哪个班的一个男生突然叫了一声。

    “大熊猫”瞪眼过去,问一声:“是谁?!”

    “是初二三班的!” 他身边的执事应声答道。

    “大熊猫”怒道:“揍他!”

    那人快步奔过去,朝着那个叫喊的男同学奔过去。我们都被吓怕了,像是兵马俑一样地站在原地,不敢吭声儿。不知道那个执事是动用了哪个门派的招式和拳法,他很快就把那个男生打倒在地了。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男生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我不知道他的爹娘是谁,也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儿女。那时候,学生被打很正常。那个男生倒在地上,我们也习以为常。

    该上体育课了。体育老师拿着个青绿的小苹果啃着,一言不发。我们几个小纵队的人马老老实实地站着等他。体育老师在啃他的小苹果,边啃边吐。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不好,寝食不安,难以下咽。他哪里是在吃苹果,他分明是有苦难言,用这个象征着智慧和爱情的苹果来折磨自己呢。

    “滚!跑!”他歇斯底里地朝我们嘶吼道。

    我们几队人马乖乖地沿着操场跑起来。

    “体育老师失恋了。他对象把他踹了。”有人悄悄地说。

    那时候,我才十三四岁,经常想妈妈,哭,厌学。我不想上学了。在一个黄昏,我在古道西风里用自行车驮着我的课桌跑到了姥娘家。

    “你不想上学怎么办啊,我也没有办法。等恁妈妈来的时候,再把你送到学校去。”我的小脚的姥娘说。

    “外甥女,你还是得去上学。恁舅以前也逃学。我劝他,他还要揍我。你看,恁舅现在好吧。人家当老师了。”我大姨说。

    我二姨抱着膀子也来了。她刚走到我姥娘的大锅前,我姥娘就跟她说:“恁三妹妹上回来,给小宝买的一瓶油,你给她倒到锅里炼炼。回她上学的时候带上。”

    我二姨就去烧锅给我炼油。那瓶油在锅里滋滋地响。我二姨坐在板凳上,一声不响。我看着二姨的后背,我知道,二姨的日子也是过地贫穷而绝望。

    “恁妈妈的两个箱子还放在俺家里的。”我姥娘跟我说。

    “啊?恁屋里头的那两个箱子是俺妈妈的?”我说。

    我走过去,打开箱子。里头的衣裳都是好好的,崭新的。我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藏。

    “那都是恁妈妈‘下红’的时候的衣裳,你不要给她胡乱动哈。回她吵你。”我姥娘叮嘱我说。

    “哦。”我答应着,“我想挑几件衣裳穿。俺妈妈现在也不穿了。”

    “那些衣裳都是恁妈妈自己缝的。都崭新。你望望你能穿吧。”我姥娘说。

    我望望那些衣裳,领子是竖领儿,前头还是带大襟的。布料过时,式样老气,剪裁也土气。可是我实在没有衣裳穿了。最后,我挑出来一件蓝色的褂子。留着我冬天笼袄穿。

    我妈妈来了,她把我送到学校里去。

    “我这回把你送回来,你可不要再逃学了。我还得回去,还得照顾恁小弟小妹。我顾不了你。”我妈妈跟我说。

    “嗯。”我在嘴里答应着。可是,我想着马上就要离开我的妈妈,还有马上就要孤身一人的自己,我的心里多么孤单弱小无助啊。

    我妈妈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看着我一点都不喜欢的宿舍,想着更加不喜欢的教室,那时候,上学对我来说,真是很大的煎熬和痛苦。

    如果一直那样下去我可就危险了。后来,我们班换了一个刚毕业的英语老师,她姓王,叫王映红,她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斯斯文文,干干净净。她的头发高高地编起来,用一根玛瑙似的簪子别在脑后头,显得端庄又玲珑。她并不是最漂亮的,但她亲切,爱笑,她在我们的心目中是最可爱最漂亮的。

    “Class bigen!”王老师走上讲台说。

    “Stand up!”课代表说。

    “Good  class!”

    “Good teacher!”

    “好,我请两个同学来读昨天的课文。”王老师说。

    “宋大省!你读Hanii。”

    我嗖地站了起来。

    “宋刚端!你读Ji”一个叫宋刚端的男生也站了起来。宋刚端成绩很好,英语也很棒。只是,他的家庭条件应该也不好,他穿着一件并不新潮的蓝色的衣裳,鼻子上总是有擤过鼻涕留下的两道红杠。

    “宋钢蛋!”台下的同学小声儿地笑着说。

    “好,开始!”王老师说。

    “Hello!”

    “Hello!”

    “My na is Hanii .Whats your na?”

    “My na is jiGreen.”

    “How are you,Miss Gao?”

    “F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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