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天天蒸馍馍。”大伟叫娄大超,大龙叫娄大国。我跟大龙、大伟一起说着、笑着。大龙、大伟也念着我给他们起的外号,说着,笑着。好不快哉!
谁知道被老娄奶奶听到了。老娄奶奶驼着背,也像大翠的妈妈一样,恨恨地指责我:“这小妮子有才分的,瞎给大龙、大伟起外号!”
她家的老头子问她:“她给大龙、大伟起的什么外号?”
“‘娄大超,手拿剃头刀儿!娄大国,天天蒸馍馍!’”
外号不能被喊出去的,一旦喊出去,就一辈子跟定了自己。大伟的爸爸就叫“沙溜子”,不知道是谁在他年轻的时候给他起的。所以老娄奶奶及时制止了我给她的孙子们起的外号,没让这个顺口溜儿继续传播。
大翠的舅舅经常来荆堂姐姐家玩。这个大龄青年,还没有结婚。他只要一来,大翠她们就跟着舅舅玩儿,庄上其他小孩也会凑过去玩儿。
“小舅,我要吃瓜挤儿!”丹丹抓着他的裤腿儿说。
“行!小舅给你买!”她小舅说。
“小舅,你的烟怎么夹在两个耳朵上的?”丹丹问。
“我的烟多,吸不完!我还有大前门儿的烟呢!”她小舅说。
“小舅!我要吸烟!你拿一根给我吸!”丹丹上跳着去够她小舅的烟。
“我的烟多了!不能给你吸!我还有带把儿的烟呢!”丹丹的小舅说。
这些话,一时成了我们的口头禅。
“我还有大前门的烟呢!我还有带把儿的烟呢!”
等到冬天,快过年的时候,大翠的小舅又来了。这次,他开着拖拉机,拉着大翠一家子,轰轰烈烈地,去县里洗澡了。全庄上的人都知道大翠家大冬天的跑去洗澡了。知道的人都嘲笑他们,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来讲。
“大冬天洗澡,真烧包!”
“充的什么能儿啊!大冬天的去洗澡!”
“人家都不洗澡,就他家得去洗个澡儿。真能是!”
“那得去洗洗!洗个澡能上天!”
大冬天的洗澡。呵呵!这是多么好笑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