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家的把喜儿的爹杀了!杀人了!
客客气气地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都行。恁说了算。”

    法官说:“现在休庭。”

    休庭的时候,我妈妈拿出随身带的药,要吃药。法官看见了,问我妈妈:“小周,你想干什么的?”

    我妈妈说:“法官同志,俺想吃药的。俺怀着身孕,又有贫血底子,俺怕胎儿有危险,俺让医生给俺开的保胎药。”

    法官说:“小周,那边茶壶里有开水!你自己去倒!”

    结果当然是我妈妈不用蹲法院。他们一行人一起去,又一起回来了。

    我妈妈不用蹲法院,我爸爸又没有把我妈妈痛打一顿,我三叔跟我爷爷奶奶失望透顶。

    一行人回到我爷爷奶奶家。一落地,我三叔上去几拳头把妈妈打地鼻子嘴里往外窜血。我妈妈脸上冒着血,伸手去我奶奶怀里抱我。

    我看着害怕,挣扎着不肯叫我妈妈抱:“俺要跟俺奶奶!俺不跟你!俺要跟俺奶奶!”

    我爸爸妈妈回到了自己家,在堂屋门口儿坐着。我爸爸靠着东边的门框坐,我妈妈靠着西边的门框坐。我三叔来到我家在大门外,端起鸟枪,朝着我爸爸妈妈射击。一击不中,三叔又把鸟枪朝着我爸爸砸过去,我爸爸转身躲过。我三叔捡起鸟枪,扣动扳机,又要去打我爸爸,我爸爸又转身躲过。我爸爸冲过去夺我三叔的枪,我三叔身量小,我爸爸个子高,才没被我三叔打坏。

    后来,我爸爸妈妈一起去看望了之前收留她的老大爷一家。

    这件事情是我妈妈讲给我听的,我那时才几岁,不太记事儿。但是我知道,我妈妈跟我爷爷奶奶吵架是常事儿。我也知道,我三叔跟我奶奶不喜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