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去屋里找出我爷爷的剃头刀子,坐在天井的水盆边去刮她的脚底板。
“你怎么刮你的脚丫子的?你别刮淌血喽。”那个女人说。
“我脚上长了鸡眼了。我赶集的时候,看人家花钱挑,我也想花两毛钱挑挑的。我寻思寻思,还是省几个儿吧,就没挑。”我奶奶低着头捧着她的脚说。
“我脚上也长了鸡眼了。走起路来,跟圪针扎的样。”她说。
“是的。”我奶奶低着头吃力地捧着她的脚说。
“你忙吧,我走了。”她说。
“你走啊,不坐会儿了?”我奶奶问。
“不坐了。”她说。这个吃白馒头馋我的老女人终于走了。我对她是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那时的我们,平时能够吃一顿“渣豆腐”都算是改善伙食了。所以,有一些山东人早几辈子就逃荒去了东北。姓宋的本家里有几户人家早早地去了东北,在东北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