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早分


    “恐怕困难,”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在我手背上又轻点了一下,粉色小花一闪而逝,“我的术法还是对仙人比较有效,先天神的魂魄意识都太强大,不容易影响。”

    我晃了晃脑袋,果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

    “你在独生塔多久了?”我坐回去,漫不经心地问,“什么时候来的?”

    他走了两步,同样在我身边坐下来,嬴烈又拉了拉我的手。

    厌面慢慢地道:“万年前众仙大战,我就来了......自此以后就一直在这里。”

    “你的术法能影响很多人,甚至能抗衡战神的影响,想必成仙很久了,”我撑着脑袋看他,“众仙大战的时候你是那几个试图稳定众人情绪的仙者之一?”

    他眼睛微微睁大,过了几秒又笑道:“没想到神君对万年前的事情也了解得清楚,不错,我的本性与术法是天然安抚战场的良器,当时的情景......我不出面,实在难辞其咎。”

    我看了一眼嬴烈,他也不看厌面,只是紧紧地盯着我的手,我对厌面点点头:“后来你就直接跟着战神来了独生塔?”

    “是,”他伸手做了一个柔软的姿势,手上浮现出一株小小的合欢花苗,“打得最凶的一批仙人都来了这里,这里才是我应该待着的地方。”

    我出了一会儿神,又问他:“你平常在独生塔都做些什么呢?”

    他微微笑着,没什么犹疑地答:“大部分时间都在安抚众仙的情绪,战神的影响从不终止,越是后来的、或者实力不够的仙人越容易被改变,而这些人往往又是最容易惹事,也是最危险的,”他叹息着道,“我用自己的法器护住了那片营地,那是独生塔唯一的平和之地。”

    “为什么我没有被影响?”我指了指自己。

    “神明与天同寿,自然强大,”他微微低头,双指点在自己眉心,一点粉色灵力从他眉心跃出落于指尖,又随着他指尖移到我手心,他的笑容很委婉,看得出心不甘情不愿,“以我本体灵识对神君施术,可能才会有一点作用。”

    灵力落在我手心,我眼前一黑,用力抓紧了嬴烈的手,他马上把我抓得更紧。

    这一下晕眩不过刹那,我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看到厌面正把那点灵力送归额心,他无奈地笑着解释:“神君魂体不全,若是神魂完整,断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这样,”我无声地点头,“你其他时间会去做什么?出过独生塔吗?”

    “偶尔空闲,有时会出去,但不多。”他轻声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轻轻挣脱嬴烈的手,随后一指厌面,指尖神力簇拥环绕着时空之杖出现在他面前,他脸色微微一变,鬓角碎发被罡风吹散了,露出光洁额头和那一朵眉尾的合欢花来。

    我温和道:“让我看看你的本体。”

    他叹息着:“神君实在......雷厉风行,看我的本体这个要求虽然称不上君子礼节,但您既然开口,我也会遵从,您没必要这么......粗鲁。”

    他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了两步,身体逐渐变化,显露出植株形态,粗壮的花茎在空中浮起,根系无土无水,如同仙人不再依赖五谷杂粮,已成为天灵地宝本身了。

    他的脸被簇拥在茎叶花苞中,仍在微笑,十分温和无害的样子:“我说过的,本体是一株合欢,解郁安神。”

    我挥了挥手,时空之杖戳了戳他的花茎中部,他笑出声来:“神君原来是要试探我会不会觉得痒?那我可以直接投降,我是会的。”

    嬴烈试探着抓住我的手腕,轻轻捏了捏。

    我又把法杖立在他眉心,支着头看他现在的形态,虽然那张脸确实美貌,但与他本体一处展露,总叫人觉得像一株诱惑的食人花。

    我慢吞吞地开口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神君何出此言?”他挑了挑眉,一脸惊讶地反问,“我十分礼貌、尊敬众位神明。”

    我笑了笑:“一位只凭法器就能安抚一整片营地的仙人,在我神魂疲惫时能轻易令我昏睡的仙人,偶尔会从独生塔离开的仙人,总让我感觉不安,”我操纵着法杖对准他的脸,花心即是命门,“不如你说说,我刚来独生塔的时候遇到众仙的挑衅,你作为万年的‘调和者’,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沉默了一瞬,又笑起来:“神君附身法器,难免叫人疑虑,众仙试探一下也正常。”

    “答非所问,”法杖离他的脸更近了些,我也笑道,“我问的明明是你不出现安抚的原因。”

    “我的法器在一处,便只能让那处维持平和,”他淡淡地说,“神君有神器傍身,总之不会出事,我何必出现?”

    “那你当时在哪里呢?”我睁大眼睛问。

    他垂下眼睛,声音轻细:“我在远处观望。”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笑着看了一眼嬴烈,他捏着我的手腕,眉头却微微蹙起,“你和战神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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