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轰鸣
“最重要的,不应该这么相信你,你要看我的魂体就给你看,你要我上来我就上来。”

    他又偏过头去,头也不点了,嘴唇紧紧地抿着,像是生气了。

    “看着我。”我沉沉地说。

    他象征性地看了我一眼,身子都挪得离我远了些。

    “阿烈。”我眯了眯眼睛,又喊了一声。

    他倔得很——那我就不客气了。

    “嬴烈,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赎罪吗?”我一字一顿地问。

    他猛然回头看我,眼神是不可置信,又慢慢转为悔恨。

    “你不是要给我讲故事吗?”我撑着地面慢吞吞地说,“我准备好听了。”

    他低低地道:“......我不想讲了。”

    “你不想讲,”我漠然道,“可我偏要听。”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你总是这样......这样逼我,我......”

    最后他轻轻笑了一下,却道:“过去的事情知道了没有意义,对你没有好处,我不说了。”

    “没关系,”我挪了挪,凑近他,伸手摸了摸垂下的锁链,链子太重了,我只是这样稍微碰一下,他就皱起眉头,我松开手,“我帮你讲。”

    “我没死的时候,和你很相爱吧?”我平静地问,盯着他晦暗赤瞳不放过。

    那两簇纤长浓密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他偏过头去晦涩地道:“......别说了。”

    “我应该很爱你,”我撑着额头,“你也很爱我。”

    他闭上眼睛像是拒绝听下去。

    我要说的这些都是我猜的,可我怒不可遏,要把这个软牛皮球一样憋屈的战神刺得无处可躲。

    战无不胜的神明,却把自己囚困在这里,不是太可笑了吗?

    “但你在混沌秘境里杀了我,也许是神志不清,也许是受人操控,然后我死了。”我慢慢总结:“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再也不出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体会到我神魂碎裂的疼。”

    “别说了,”他的语气近乎呻吟,“你去过遗迹了......我早该想到了,你都知道了。”

    “嬴烈,”我卡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掰向我,那双赤瞳里永不熄灭的战火此刻被汩汩流泉扑得摇摇欲坠,我加重语气道,“我是不是那个人?”

    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想起很多人,我恍惚了一瞬,想着为什么神明也有如此强烈爱恨,像姬子那样沉静超然才对不是吗?

    “我不知道,”他无声地落着泪,那张原本英武俊秀脸庞已经被万年刑罚折磨得不成人样,眼泪流下来,从颧骨处就匆匆坠落,他痛苦地呢喃,“你很像......可我分不清,我杀了你,我亲手......我看着你死在我手里,我......”

    我的手紧了紧:“听着,”他下颌骨几乎要割痛我的手,我又稍微卸去一点力道,只是掐着他的脸,但那张脸连一点肉都掐不出来了,我放缓语气,“如果我是那个人,我现在已经回来了,这只是一场离别;如果我不是那个人,也没关系——我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一万三千年前你杀了我,两万六千年前可能是别人杀了我,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真正要我死的人不是你。”

    他情绪太激烈,以至于锁链被他拉扯着颤抖,又加重了他的痛苦,我伸手轻轻抓着一条锁链,试图让它减少一些压迫他的重量。

    他双眸中火焰越烧越旺,终于在某个瞬间将他彻底吞噬,漫天火焰从水牢边缘猛然攀升,顺着黑色水面席卷向我们栖身的石台,与此同时他七窍中、掌心里、心口处同时暴起烈焰,整个人被生生点燃,变成了一束肆意燃烧的火炬——和我在秘境里看到的完全一致。

    “走......”他咬着牙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到让我错觉他的喉管已经在烈火中被熔尽了,“......走!”

    他满头黑发轰然四散,一股猛烈罡风扑向我面门,我飞身后退,烛龙瞬间化为人形大小将我护在了背上,我看向石台中央,那里锁链剧烈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被他崩断。

    我伸手轻轻一弹,水面一震,神力汇聚成一块浮冰,我从烛龙背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冰面上,随后一抬手,时空之杖应声而出,我将变回小蛇的烛龙一把丢了进去,他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地尖叫了一声,等一切结束后想来又要不让我摸了。

    我向着塔外一指,法杖还在犹豫着不肯走,我严肃地重复了一遍:“出去。”

    他骨碌碌转了一圈,又跳了跳,像是很生气,我再次指了指塔外:“最后一遍,出去。”

    将姬子的法杖和烛龙赶出塔外,我回头看向那个痛苦挣扎的人形,他几乎已经不成人样了,那根本不是一个睥睨众生的神明,不是所向披靡的战神,不是能与我携手前行的同伴。

    “阿烈,”我平静地坐下来,沉声开口,“你控制不住你的神力,今天就要再杀我一次——比上次还简单,我残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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