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就是店铺的布置了。
掬月她们这一排店铺不光是位置不错,每家门口的摊子也大,瞧着便不逼仄。
她们这间在街尾,正好是个十字口,人流颇大。左边则是一家杂货铺子,是十几年的老店了,顾客盈门,人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这家杂货铺子收拾得干净,门口的摊子也不似别人乱摆乱放了杂物,而是用木条支了个架子,上面摆了花来卖。
掬月见了之后,便将原来的一块招牌换成了两块,门头上横着的是填了金漆的木牌匾,外边竖着的则是一块布幌子。
幌子是掬月自己设计自己制作。
她不像其他的店,随意裁一方块的素布写上店名就算了。二是把幌子做成个衣裙的模样,用横杆挑了远远看去倒真像是挂了件色彩靓丽的衣裳。
衣裙和袖子下摆也用小的彩石做了坠子,寻常风便不能将这幌子吹得乱七八糟,反倒是坠子叮叮当当的,像是风铃一般。
店铺是三开间的大小,进深也还不错。
朝东的两间,一间是门脸,掬月准备放上柜台和柜架,摆得松泛一些,主要还是以展示为主。另外一间则放了特别定制的衣架,既可以挂衣裙,也可以放布料。
剩下西边的一间,掬月则将其一分为二。前头的放了三把圈椅和两张边几,是给客人休息或挑选衣样的地方。旁边有一屏风做了围挡,里头可以为客人量身。
后面则是她的工作间,基本上一张长条案就占据了一半。不过她选的这个位置刚好往后院开了个小窗,光线是足够的。
等到南边的货船快到京城的时候,铺头布置得也差不多了。
门窗是没有钱全换的,只是在墙壁高处开了几扇小巧的支摘窗,糊上透光性极好的浅色轻纱。白日里,阳光柔和地透入,既能清晰展示布料色彩,又不会过于刺眼。晚间,则挂了八角的灯笼,远远的也能叫人瞧见。
中秋节前几日,布料上了货架,绒花也单独钉在黑色的绒布上,跟画架一样立在桌面上。
新到的牌匾挂上了门头,用红绸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掬月又反复检查了店里的摆设,确认没有问题才关紧门窗,吹熄了烛火。
她才走到院子里,就听见身后有开锁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陈如意。
“师傅!你今儿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大小姐出嫁的日子快到了,府里正忙着吗?”掬月看见陈如意,心中莫名一喜。
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拿主意做决定,即便她前世有了开店的经验。
但时代不同,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前期铺货,修整店铺几乎已经花掉了她大半身家,她几乎是将所有都压在了这间店上,背水一战。
吹熄蜡烛的一刻,掬月心中也在胀满之后有瞬间的空落,但陈如意突然出现,叫她心下安定了不少。
“你铺子开业是大事,难道我连这点空都抽不出吗?”陈如意笑着摸了摸掬月的脑袋,“行了,你去睡吧。明日可是要早起的,别睡不着起不来,误了时辰。”
“诶!”
陈如意见掬月脚步轻快地进了屋里,抿着嘴唇笑了笑,又调转回铺子,将烛火重新燃上。
之前几日确实是腾不出时间,只在午休的空挡回来了两次,见掬月不过这个年纪就将开铺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她也便放心了。
今晚她特意赶回来,就是看看掬月还有什么需要帮手的。
她仔仔细细将铺中的布置看了一遍,确信掬月自己一个人真的将所有事情都打理得妥帖,心中不由得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