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店的门道
的手艺,但现在看来这丫头活脱脱一个没福的扫把星。

    她眼珠一转,心里迅速盘算开来。

    那掬月既然病得那般骇人,还缠上了继祖,万一这丫头破罐子破摔,死活赖上他们家,或是那病真的过人...岂不是天大的麻烦?

    必须快刀斩乱麻!

    又过了几日,掬月渐渐也不用将自己一张脸画得那般吓人,只出门还将幂篱带着。

    这几天,她也没有闲着,先是将门店并后院的几间屋子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了一遍。长久不住人,灰都积了厚厚一层,光是蜘蛛网就扫出了十几个。

    院子里的杂草也全都清理出来,土地整平,二进院落的小菜园用竹片扎了篱笆,规规整整地分成了几个方块。

    如今已近盛夏,能种的菜并不算多,但掬月还是买来了蕹菜和青瓜的种子。

    刚穿来花房时练习的配土技术派上了用场。

    青瓜根浅,透水性弱,土壤要疏松透气的。蕹菜则不同,最好是保水保肥能力强的黏性土壤。

    熟练的配土技能让她在处理土壤的时候得心应手,没遇到半点磕绊,很快就将种子都埋进了土窝,浇上了井水。

    等土壤里头的种子冒出小绿苗,找了个由头出府的池兰又给掬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

    “震惊吧?”池兰看着掬月从五斗柜里拿出的澄沙团子和蟠桃,不客气地一手一个,“也不知彩珠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答应嫁过去,明明是千方百计才进了绣房的。”

    约莫是掬月那日将张继祖给吓怕得缘故,方十五便一改之前的拖延观望,火急火燎地重新物色孙媳妇人选,也不再挑剔门第家境,只求身家清白、模样周正、性子软和好拿捏。

    不过几日功夫,就重新定下了人选。不是别人,正是绣房余惠娘的外甥女彩珠。

    “不过我听水莲水月她们咬耳朵,说是彩珠成婚了也还是要来绣房做活的。”

    “什么时候成婚?”

    “快着呢!说是年底就要完婚。”这个八卦早在绣房,池兰就同白青聊了一轮,现下已经不新鲜了。她转过话头,夸起了手里剩下的半个桃子,“要不说你在外边就是方便,这蟠桃多新鲜水灵啊!在哪买的?回头我也买些带回府里。”

    “是门口挑担的婆子路过买的,说是自家的果树。你若要吃,我这儿还有,你拿回去就是了。”

    池兰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你一走,大厨房的柳丝还朝我问你来着。我说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正筹谋着要开铺子呢!”

    “真的,柳丝姐姐还说什么了?”掬月一喜,这都是自己的老客户,得维护好关系。

    “她说要是你的铺子开张了,要来捧场,我当然说好了。”池兰说着,又看了看前头临街的还大门紧闭的铺子,忍不住问:“我瞧着你那铺子里柜子都还有,是不是上了货,就可以开业了?”

    “布料我已经看好了,是南边来的货商,供应稳定,可选择的款式多种多样,估摸着重阳节前就有一船货能到京城。”掬月又道,“只是我还打算做一套衣裙、一套衫裤放在店内,好叫人了解我的手艺。”

    她这几日除了打扫种菜,就是在做这两套衣裳,如今衣片和刺绣的花样都已经画好,就在屋子另一侧放着。

    衣裙,掬月还是打算作比甲和马面裙的款式。因为她在温府提前做出来比甲和马面裙,夫人小姐们穿出去之后,很是在京中闺女圈中引领了一阵潮流。

    立领斜襟大袖衫用得是榴花团纹的提花纱,比甲和马面裙则设计了相应的雀登石榴枝图案,颜色鲜亮、寓意吉祥。

    另一套衣裤上身是窄袖圆领衫和轻便的阔腿长裤。

    上衣是用了绣得是一种池兰从未见过的花纹,瞧着不像是中原这边的图案,倒像是胡人常用的。下身则直接裁了一块深烟色提花的绸子,半点刺绣的图案也无。

    池兰觉得衣裙无论是设计还是图案都不错,可这裤子...

    “掬月,裤子一点也不绣样子吗?会不会太简单了一些?”

    “池兰姐姐,我特意找得垂坠感最好的料子,若是绣了花样,反倒破坏了裤子下坠的版型。”掬月又道,“还有便是,我如今是开门做生意,不是在府里当绣娘,自然什么层次的客人都要照顾到。若尽是华贵的款式摆在店中,说不定就会有一些囊中羞涩的客人误会我只做贵价的生意,不肯进门了。”

    池兰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是温府做活轻松啊!只要主子说爱穿什么,师傅们吩咐做什么,她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她叹了口气:“我原先还想着辞了温府的工跟你一块干算了,没想到开个店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门道自然是多的,我要学得也还多着呢!”

    送走了池兰,掬月便又忙活起来。开店要准备的当然不止有两套衣衫,她之前抽空做的绒花也被整理出来,挑出一些适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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