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砸布兰森可没收劲。
他恨不得这一砸能把阿克顿砸得恢复记忆,然后自己就能直接将那个没失忆的阿克顿碎尸万段!
他看都不看一眼日记本里到底写了什么,毕竟这压根就不重要。
已故爱人。
好一个已故爱人!
布兰森磨着牙冲下楼。
他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去楼下往刚刚做的饭里加点料,最好是吃一口就能把阿克顿也变成「已故爱人」的。
阿克顿那边脸还疼着呢,可一见布兰森下楼了,就立即从房间那堆垃圾里跳起来往下追。
“你听我解释。”
阿克顿终于在布兰森正在厨房加料的时候追上了布兰森。
他迫切地想解释,可目光却是下意识地先去探究布兰森正在做的事。
——布兰森竟正在往那盘不明原料的糊糊里添加大量的食用椒盐!
“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阿克顿听到布兰森平静的询问。
布兰森不着痕迹地抽回刚刚被阿克顿拉住的手。
反正刚刚他做饭时已经失手下了致死量的盐。现在哪怕不多加,等下阿克顿敢吃也会被咸死。
“你刚刚很生气。”阿克顿低声道,“我想说那个「已故爱人」肯定不是我写的。”
布兰森忍俊不禁:“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
“有人为了挑拨我们之间关系写的……”阿克顿心虚,因为那扉页上的字迹明显就是他的字迹。
啧。
布兰森觉得这还真是一只蠢狗。
他伸手拍了拍阿克顿的脑袋,指着他做的那盘糊糊对阿克顿道:你只要把这堆东西吃下去我就不生气了。
布兰森的情绪总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刚只是下楼这会儿,他就已经给自己排解了个七七八八,连带着愤怒的情绪都已经消解掉不少。
他的愤怒到底还是针对失忆前的阿克顿的更多。
而现在在自己跟前的这个阿克顿,到底也不是失忆前的那个阿克顿。
哪怕现在自己迁怒于他,也不会得到什么自己想要的结果。
特别是现在的阿克顿, 比失忆前的阿克顿更像一条没脑子的蠢狗。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再违背军部的命令了。
布兰森的目光还停留在被自己一拍脑子,就已经晕头转向的阿克顿。
他总是会在听到自己的指令以后乖乖地应声好好,然后就如现在这般,听话地吃掉自己那份惊天动地忘乎所以的旷世神作。
布兰森其实并不享受做饭的过程,但是他还挺享受别人吃他做的饭的过程。
譬如阿克顿会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夸着好吃,以及如今更是已经因为无力抵抗晚餐的致命美味已经脱力躺在沙发上陷入昏迷。
布兰森对此杰作颇为满意。
他会心一笑,心情颇好地把格斯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然后给在沙发上躺尸的阿克顿拍了张照。
照片的发送对象自然是格斯,跟着照片过去的,还有布兰森的一句话:
「如何评价这一艺术品?」
这个问题,如果是让阿克顿来回答,那阿克顿知道。
这就是布兰森追求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毕竟构成布兰森做饭艺术的,是少量的食材加上燃烧的厨房,以及受食物荼毒还要收拾残局的亲友。
刚加班完下班的格斯看到布兰森这条信息,觉得自己简直是同时遭受了顶头上司与布兰森的精神霸凌。
他平静地回了布兰森一句话:「我一点都不想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布兰森轻哼一声,决定已读不回格斯。
不过今晚少爷到底还是因为得此杰作心情甚好。
所以他大发慈悲,决定让这一杰作今晚能睡得好点。
……
阿克顿是因为生物钟醒的。
他有习惯凌晨六点起来做体能训练。
——这是之前布兰森对他的要求。
即便提此要求的布兰森从不早起跟他一起训练。
阿克顿其实还记得自己昨晚在吃完晚饭后,就已经脱力得只能躺在沙发上歇息了。
如今他还能好好地在床上睡着,怎么想都应该是布兰森的把他带上楼的。
他自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最终还是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布兰森没有在这间房里休息。
但是那都不是重点。
重点其实是阿克顿起床洗漱后,还是隐约能感觉到肠胃的不适。
甚至他的口腔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