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的隔离室一般都是向导给哨兵做精神疏导时用的。
可以说是与军部特殊约谈的小黑屋完全不一样。
塔里的隔离室里总是洁白空旷,广播里还按照一定规律地播着一些白噪音。
许多哨兵都会在这个环境中感到放松,可布兰森每次过来都会觉得压力暴增。
甚至对布兰森而言,让他呆在这个空间里,完全应该称为是对他独特的精神虐待。
直到布兰森从隔离室中出来时,他的耳边还环绕着刚刚伊弗林上将空灵的告诫声。
军部线下已经赤裸直白地下令,就是要让布兰森直接装作还与阿克顿热恋期时的模样,务必保证阿克顿能够身心愉悦地恢复身体。
布兰森从未觉得天这样黑过。
他自十几岁参军以来,十几年间执行任务无数,从未轻易言说过任务的困难。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只有不用心完成任务的人。
这真是头一回,头一回布兰森很想撂担子,想直接跟上层领导说自己干不了。
“你说,你就说这事我怎么干?”
布兰森蹲在花圃角落跟格斯骂道:“他们只知道机械地安排工作,就没想过少爷我从来没照顾过人吗?”
格斯突然想起布兰森养个仙人球都能养死的丰功伟绩,实在忍不住想调侃一句:“兴许是因为你家那位实在命硬。”
布兰森恶狠狠地瞪了格斯一眼。
格斯还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其实上回我上军区医院瞧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时我都觉得他活不了了,结果他不但活了,还这么快就出院了。这身体素质说是哨兵我都信。”
——那是因为自己当初修改了阿克顿的体能数值。
布兰森对格斯说的东西毫无兴趣,反而咬字清晰地纠正着格斯发言里的关键误区:“他不是「我家那位」。”
格斯装作听不到。
“你没照顾过人,还没被人照顾过吗?大少爷。”格斯说着,目光又看向一旁已经做完检查在远处等着布兰森一块回家的阿克顿,“你们谈恋爱以后都是他在照顾你的吧,你学他的照顾你的方式照顾他不就成了?”
布兰森皱眉站起身。
感觉自己应该是疯了,竟然会觉得格斯说的很有道理。
他双眸不自觉地顺着格斯的目光指向看向阿克顿。
之前他在跟别人谈事的时候,阿克顿就总站在远处安静地等他。
只要他一谈完事,阿克顿就会立即上前问他累了吗。
还一边捏着他的小臂肩膀,然后像是变戏法一般变出各式各样的零嘴塞到布兰森嘴里。
布兰森不知道阿克顿是什么时候往身上藏的零食。
毕竟军团里一直都不能携带外来食物,可阿克顿偏偏每次都能不重样地给自己塞上一嘴自己爱吃的东西。
当时的自己面对这样的关心是怎么想的?
布兰森止不住回忆。
——哦,原来他那时候想的,是就跟人扯两句嘴皮子的事能累到什么程度。
布兰森没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格斯也跟着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布兰森瞬间收敛了笑容。
格斯朝布兰森龇牙:“笑你还在爱他。”
话音刚落,自是不出意外地吃了布兰森一记肘击。
“我怎么可能……”少将大人下意识地反驳。
可那位「前任大人」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十分狡诈地携带记忆袭来。
他只是一招平A,便已经将少将大人的心炸漏半拍,甚至连带声带都被炸损。
少将大人溃不成军,险些安详躺地。
毕竟此时此刻,少将大人尊贵的大脑里有且仅有的,是阴险歹毒的阿克顿在他吃完零食以后,借着擦嘴的名义亲上他嘴角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停停停,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恋爱脑就要长出来了!
布兰森凶狠地瞪了格斯一眼,咬牙切齿地憋了句你给我等着。
说完也不管又猖獗大笑的格斯,直接走到远处的阿克顿身边,扯着这位罪大恶极的前任塞进自己的车中,直接打包回家。
一路上,阿克顿依然保持着沉默。
布兰森知道,那是心虚的。
因为上回他被阿克顿算计后,阿克顿也是这副模样。
阿克顿的心眼一直以来都很多,就如他的精神体一般:狐狸总是会先展现出自己最乖的一面骗你放松警惕,然后偷偷摸摸的咬上你的咽喉,将你一口咬死。
这样聪明狡黠的阿克顿才是布兰森最喜欢的样子。
因此曾经有长达半年的时间,两人几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