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我还知道其他事。”
裴既明转过身来,或许是逆着光的缘故,故而面色有些难看:“他亲口同你说的?”
付溪并不直接回答,他苦练好几天话术,终于也学会了什么时候应该卖关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裴既明:“说。”
“请你,”付溪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给我种下魔心。”
裴既明闻言冷笑一声,侧身让开道来:“你这种人,自己提着剑出去杀几个人就入魔了,何以要麻烦我。”
“太慢了。”
裴既明只听那人声音沉了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太慢了。”
“最好,现在就能让我入魔,越快越好……”
风声萧索,吹得一室荒凉。
“疯子。”默然片刻后,裴既明平静地下了定论。
他不再和眼前的人废话,低眸随手翻了个药瓶扔到付溪手上:“先把事情和我说清楚了再吞。”
付溪接过,黯然道:“椿龄城已经被察觉,恐怕再也撑不下去了。与其被正道蚕食待尽。”
“不如我自己来亲手了结。”
裴既明闻言停顿了一会儿,随即淡淡道:“我是说周怜清的事情。”
付溪:……
*
一行人顺着长街,终于走至椿龄城中心。
天街当中,那棵付期雨曾带他们看过的、几乎遮空盖日的树依旧在那里。只是此时枝叶凋败,了无生气。
人流从四面八方而来,像是被无形指引,不约而同地通向这棵濒死之树,在树下驻足、停留。
妖气已然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和宗门通传吧。”李云砚眼中闪过冷意,“椿龄城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已然是妖物盘踞之地。”
许何扬了扬手中令牌:“早试过了,什么都发不出去。”
难怪裴既明总不带这东西,关键时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哪怕换成亲传弟子的令牌也没用。
说起来……他小师弟呢。
许何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伸着脖子向人群里张望了半天,却没找到他师弟半个影子。
“裴既明当时是和谁在一块入灵来着?”许何疑问道,“为什么一直看不到他人?”
……我也很想问。
闻言周怜清几乎想叹气,他抬起手,默默指了指自己。
李云砚见是和周伍一起,当即道:“你把他绑架了?”
周怜清被他这话噎到了,不由得出声:“啊?”
……他绑架裴既明干什么?
“你能说话。”李云砚沉声道,“只是装哑而已。”
“那哑巴也不是发不出声啊,师兄,别总是那么激动,”许何终于忍不住了,一脸不耐地推开李云砚,走到周怜清跟前,“我问你,你确定我师弟是进来了?”
周怜清思考片刻,很老实地点了下头。
许何奇道:“那人呢……?”
“大哥哥,你可以往前走了吗?”
乍然闻声,郑之珩转过身,发现居然是方才在那个长巷里遇到的小女孩。
一张小脸苍白,笑意却盈盈的。
郑之珩连忙让路道:“你先走吧。”
“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呀?”小女孩眨眨眼,“我们一起出城吧,城外有水蓝色的天,青绿色的树……”
许何:“你倒是让你们城主放我们出去啊。”
小女孩却不回答他,仍笑着说道:“阿爹阿娘说了,只要出了城,我就能和其他小孩一样长大啦。”
李长放注意到方才那两个大人不见,开口询问道:“你阿爹阿娘呢?”
“在前面,”小女孩转向李长放,“我和阿爹阿娘好像走丢了,大哥哥可以带我去找一下他们吗?”
李云砚先一步拦住了李长放:“别理她。”
“神神叨叨的,往前走几步能有什么。”许何故意和李云砚唱反调,抬手招呼小女孩过来,“我看到他们了,在那个位置。”
李云砚:……要死的人救不活。
小女孩向前踮脚张望着,眼神一片迷茫:“在哪里呀?”
许何带着人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指了个方向:“你看,那边那两个是不……”
只是刹那间,许何脚下光华霎时亮起。繁复又诡异的纹路如疯长的野草一般,一圈接着一圈向外生长。
如同某种仪式被启动,八千椿树下,所有人都回过头来,齐齐看向此地。
小女孩粲然一笑:“谢谢你呀,许何哥哥。”
“我看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