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他叫周怜清?
    “我同意。”许何瞬时接话道,“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无形之中给我们维天宗拉了多少仇恨。师兄,慎言啊。”

    李云砚顿了几秒,虽然将剑收了回去,可眸中的疑心显然没有消退。

    周怜清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看来周伍这个身份也用不久了。

    五人一时无言,只能同道而行。

    毫不意外,他们一路上所遇,无一例外全是妖物。李云砚越走面色越沉,他这副佩刀不语的模样,直直让好几个路人自动退避三舍。

    尽管如此,城中人脸上都难抑喜色,时不时抬头,仿佛头顶正生长出一片天空。而街道旁不少地方甚至还在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就像是要庆祝什么一样。

    郑之珩随便拉过一路人,对方欣慰道:“苟且偷生这么多年,我们也终于能走出去好好活一次了!”

    郑之珩:“…这位兄台可否展开说说?”

    那人看着郑之珩,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摇摇头作势就要离开。

    李云砚见状直接伸手将人抓了回来,一手捏着符箓,冷声道:“说不说?”

    “说、说!”这人连忙举手投降,眼珠一转道,“……我们城中,马上要举行庆典了。”

    “什么庆典?”

    “自然是庆祝守城之树八千椿复生的庆典。”那人继续道,“我们可等了这一天好久啊……”

    “此地是椿龄城?”

    “那还能是哪儿!”那人有些惊奇道,旋即反应过来,开始解释,“……道长有所不知,上面露天那部分,不过是我们椿龄城的一角罢了,这下面还有一块,你看,你不是就进来做客了吗?”

    李云砚:“你们城主,从没和我们说过这些。”

    “能被城主邀请入城,那可真是有福气呀…”那人忽然一笑,“祝你们在庆典上玩得开心,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李云砚不语,将符箓往他脑门上一贴,那人瞬间向下坠去,变成了一株蒲公英。它不敢回头,赶紧乘着微风飘走了。

    长街之上,歌台舞榭,笙歌不止。

    但这曲调听起来,却诡异万分。就连休眠已久的笨草也默默探出头来,张望两下,嘟囔了两句“真难听”才缩了回去。

    越走,周怜清却觉得心里越来越不对劲。他无意一瞥,那座本应该出现在荒庙中的神像,却乍然出现在了附近的角落中。

    依旧目中无珠,却仿佛只看着他一人那般。明处已有一座,而恐怕暗处,早已悄然向他投来不知多少道视线了。

    灯火愈明,人影交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低吟浅唱间,隐隐有哭泣之声。

    形形色色的人与周怜清擦肩而过,却没有一张面孔是他认得的。

    ……裴既明那个倒霉孩子,到底去哪里了?

    *

    城外荒原,地旷天低无尽头。所谓白日与黑天,原也不过一墙之隔。

    号哭妖本于风中无止息地哭泣着,一人默默走来,只不过冷冷扫了眼,群妖顿时收了所有声音。

    那人眸若冰霜,背上负一把黑色长剑,漫不经心地迈进荒庙之中。

    弗一进庙,他低眸瞥了眼,庙中只剩下两个空棺椁。

    ……来晚一步。

    那人眼底划过几分不悦,缓缓侧过身,庙外风色萋萋,并无人迹。

    他冷冷开口道:“出来。”

    未几,一抹身形应声而现,那人朝前不紧不慢地走来。

    近前,那人摘下斗笠与覆面,本是一张书生气的面容,如今泛着病态的苍白。

    付溪默然片刻,道:“好眼力。”

    裴既明:“一直设法拖着我,以为我不知道?”

    “我知道,拖不了你多久的。”付溪语调有些低沉,“这样,也就够了。”

    “为了把人骗进来,计划了挺久吧?”裴既明冷然道,“你对那棵要死不活的树,倒真的是上心。”

    付溪:“…你都知道。”

    裴既明:“我本来不想管你们的事。”

    尽管如此,付溪面上也并不惊讶,他自始至终想要瞒住的人,只有一个罢了。

    付溪摊开手,平静道:“每个人都有上心的事,各有各的理由。”

    裴既明见他动作不知何意,眸色微敛。

    “我,可以不杀周伍。”付溪手心蓦然现出一道符咒来,“我看得出来,你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

    裴既明表情有些微妙。

    ……很明显么?

    “杀不杀他,不是你说了算的。”裴既明转身便要离开,“我不需要你的筹码。”

    “我知道周伍的真名。”付溪忽然道,“他其实叫周怜清,对不对?”

    见那道背影蓦地顿了一下,付溪松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