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也能撞?

    ……

    一个小时后,公交驶到最后一个中点站台,又走一段路到了一片郊区筒子楼。

    这处早就规划了拆迁,相比其他地方格外破败,垃圾乱丢,路面脏泞,墙上的三无小广告和“拆”字罗列的满天飞,但这五六年过去了,仍然没动静。

    越往里道路越窄,走进楼,霍幸礼停在一楼一户破败不堪的红木门前,敲敲门。

    片刻,房门打开,露出一张憔悴的脸:“小礼?”

    “阿姨。”

    “哎!”女人让开身,脸色激动又喜:“你怎么突然来啦?快进来!进来说!”

    “不进去了。”霍幸礼把袋子递过去,“我路过,顺便买点水果给您送来。”

    鹤穹:“……”

    刻意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还真是路过。

    女人:“不用带东西来的!你上次送来的那个补品啊……还吃完呢!不要浪费钱!”

    “啪嗒——”鹤穹点了支烟。

    “不浪费。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还有头晕的症状吗?”

    “上次动完手术,都好多了!”

    ……

    靠在墙边的男生烟抽了大半支,又听着絮叨几句,霍幸礼说:“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女人忙道:“好好,你们忙!”

    ……

    房门关上,霍幸礼说:“一位实习医生的家属,之前晕倒在路边,住了几天院。后来不放心,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能住在这的基本都是低保人家,甚至连最基础生存能力都没有的,鹤穹问:“你们医院的待遇这么差?”

    “那位实习医生是遗传性肝癌晚期,阿姨不想放弃,即便走特殊渠道报的多,也扛不住大把烧钱的地儿。”霍幸礼说,“去年,刚去世。”

    暖黄的灯光映在霍幸礼身上,站在狭矮的走廊里,他猛然发现,这人居然这么高,以至于他得微微仰头才能和这人平视。

    鹤穹不是很爽地吐了口烟:“我又不想知道。”

    霍幸礼笑:“那你在等我?”

    “……谁在等你!”鹤穹使劲踩灭烟头,“我走累了歇两分钟不行?”

    “行。”

    幽暗的楼道下,藏在暗处的耳垂慢慢攀上一簇粉白,霍幸礼凑近了点,恶趣味地小声道:“同桌,你耳朵红了。”

    “……”

    鹤穹一手拎着水果也不妨碍他另一只手揪他的的领子,“你真想挨揍是吧?”

    “鹤哥?”

    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短袖背心的人,相貌硬朗身量很高的alpha说:“真是你!”

    鹤穹松开霍幸礼:“刚下班?”

    “下一会儿了,给我妈拿药去了。”Alpha扬扬医院的袋子,视线一扭:“这位是?”

    “癞皮狗,别管。”

    Alpha疑惑看过来,癞皮狗:“嗯,他说的没错。”

    Alpha:“?”

    鹤穹:“……”

    一步三楼梯,他率先往楼上爬。

    走进三楼最右边一家,alpha开了灯,屋内布置格外简陋。

    四十平的立锥之地艰难隔出三室一厅,厨房客厅卫生间混为一谈,锅碗瓢盆只能乱糟糟堆在灶台上,更没什么家具之谈,大概唯一说得上的就是旁边的一张单身沙发。

    鹤穹把水果放在不过小腿高的方桌上,拎下一只叠在一起的塑料凳坐下。

    “星睿,你回来了?”隔着道门,屋内沧哑的女声问。

    舒星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半推开那扇门:“妈,你们还没睡?”

    屋里没开灯,外头微弱的光投进来,女人坐在床边:“准备睡了,你爸爸刚才胸口不舒服,吃了药刚躺下。”

    “嗯,过几天我带他去复查一下。”舒星睿说,“我把下个月的药提前开来了,到时候您和爸不用再往医院跑一趟。”

    “好。”女人说,“锅里有留的饭菜,你热一热再吃。”

    “哎好。”舒星睿回头,“那个……”

    “嘘。”鹤穹小声道,“别吵阿姨了,我坐两分钟就走。”

    舒星睿点头,把小门关上:“那去我房间吧。”

    “你换工作了?”鹤穹闻到了他身上一股很重的油烟味,像是从后厨出来。

    “又找了一份临时的。”

    舒星睿把自己卧室的灯打开,卧室里只有一张窄床和一套桌凳,剩下的活动空间不过一条一米宽的地方,三个大男生挤在里面显得略微尴尬。

    他把凳子推给鹤穹:“工资日结,忙不过来我就去,平时手头能宽松点。”

    “嗯。”鹤穹坐到床上,他踢踢霍幸礼的小腿:“去坐。”

    除了沈庭戈,鹤穹只带过这个人来,舒星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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