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幸礼刚要扫,鹤穹忽然拦住人,拽着他的手臂把人拉到身后。
霍幸礼看着挡在身前的人,没明白。
鹤穹拉开书包,摸出张百元大钞,塞到老人粗糙干裂的手中:“我俩一起付了,不好找,您不用找了!”
“那怎能行?!”老人捏着大钞的手都在颤,闻言立马拿出装着钱的塑料袋,着急地绕出来就要抓住鹤穹:“你别跑!得找给你,得找!”
走得快老人没站稳,霍幸礼眼疾手快托了一把他的臂弯。
“我不跑,您别摔了!”鹤穹忙说,“真不用找!今晚预报有雨,这天看着马上就要下了,您快早点回去吧,下次多送我俩橘子就行!”
霍幸礼抬头看天,云厚星稀。
“有雨啊?”老人一下顿住,家里还晒着东西没收呢!
“是啊。”鹤穹指着无月的天说的极真,“再晚点就不好走了!”
“哎哎!”一把碎零钱加一块也没到70,囊中羞涩的老人不好意思地把钱给过去,“这些你先收着,剩下的……”
鹤穹捏着那堆钱重新给他塞进塑料袋里:“您怎么倔呢?拿回去给奶奶买箱牛奶,当我是去您家做客了!做客哪有空手去的?”
垂暮老人眼圈一红,“谢谢,谢谢……你们上学的孩子,用钱的地方多!不能让你再破费,下次我再找给你!”
“我不……”鹤穹轻叹口气,“好。”
老人这才愿意,跛着脚,麻利收拾好东西,放在三轮车上,吱吱呀呀地慢慢骑远。
……
走到一边的公交站台,鹤穹坐下来剥了个橘子,酸甜的味道没在齿间,霍幸礼说:“今晚没有雨。”
“我知道。”鹤穹说。
“嗯?”
鹤穹翘起二郎腿的脚尖指向对面一家老牌餐馆:“有几个混社会的傻逼在那吃饭,这会儿估计快吃完了,让他们看见,这老头好不容易赚点的温饱钱又都没了。”
霍幸礼微讶,又觉得十分合理。
人只要一坏什么做不出来?学生都敢勒索,何况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谢谢同桌,刚才帮我付钱。”他说。
鹤穹吃了最后一瓣橘子,捏着橘子皮玩:“和你请我的那顿饭比,算不上什么。”
“……”没接这句话,霍幸礼岔开话题:“不过,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扫码?”
鹤穹瞥他一眼,一脸关爱弱智的眼神:“你傻x?”
“我傻……?”
“这老头七十了,连智能手机都没有他哪来的微信?”鹤穹说,“扫过去不知道进了谁的账户,你钱多烧的慌往这地方扔?”
“没。”霍幸礼轻顿,“只是没想到。”
鹤穹冷哼一声:“脑子不好使还不让人说了?”
“让说。”霍幸礼笑:“我同桌很热心。”
鹤穹瞥他,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咽下骂人的话,使劲捏了下橘子皮:“我一直都很热心。”
结果弄的满手黏糊糊的汁水,他起身扔了橘皮,准备去对面便利店洗个手,一张眼熟的东西就递到了他面前。
这张湿巾和上次的颜色一样,就是上面的图案更幼稚了。
“擦擦。”霍幸礼说。
鹤穹:“……”
我发现你这人真特么有少女心。
他埋汰着拆开湿巾包装袋,霍幸礼又说:“热心肠的同桌,明天可以帮我梳理一遍化学实验报告吗?上节课的我没怎么做明白。”
鹤穹擦手的动作一停。
尼玛,搁这套我呢?
他把湿巾塞进袋里:“其实我也没那么热心肠,我自私自利,不喜欢和同学分享学习的成果,更不喜欢帮助同学提高成绩!我巴不得你什么都不会考试一脸懵逼,挂完科灰溜溜滚回国际部!”
霍幸礼忍笑:“撒谎鼻子会长长的。”
“……”鹤穹面无表情放下水果,攥着拳头照他脸上招呼:“我现在就让你的鼻子长长!”
霍幸礼朝后退一步,捏住他的手腕:“公交来了。”
鹤穹故意打偏了点,别说鼻子,连霍幸礼的侧脸都没碰着,他甩开这人:“怂死你算了。”
……
公交车上空空如也,只有前面坐着两个老太太,鹤穹付完钱往最后一排走。
摁完密码,前面就坐下个人:“……等会儿,你上来干嘛?”
霍幸礼同样付了钱:“我去郊区。”
“……?”
霍幸礼反问:“你呢?”
鹤穹:“我也去。”
霍幸礼:“我去看人,你去?”
看朋友。
不是……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