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就出去。”鹤穹没好气地,“没人让你跟来。”
“没,在看那个画。”霍幸礼示意墙上一幅格格不入的篮球明星签名照。
“这是去年生日鹤哥送的,很酷。”舒星睿说。
霍幸礼点点头,把凳子拉到鹤穹腿侧,坐下。
鹤穹:“……”
郊区到市中心往返距离远,鹤穹一般都是周末来,舒星睿问:“鹤哥,你今天这么晚过来是有啥事吗?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过去找你。”
鹤穹瞥了眼旁边人:“顺路。”
霍幸礼幅度极小勾了下唇,可遭不住这屋里空间太拥,鹤穹扫了他一眼不悦道:“再笑?”
霍幸礼又抿起唇。
舒星睿一下就看出了不对劲。
鹤穹拉开书包,掏出一份资料:“奖学金申请表。”
纸张摆在面前,舒星睿却没敢接,惊诧许久,他咽咽喉,声音有点哽咽:“上……上学期的?”
“嗯。”
“不是,早就截止了吗?”
“芳姐人脉宽,她给申请的。”
舒星睿很没出息地抹了下眼睛,破涕一笑:“谢谢!”
“哭什么,本来就该是你的。”鹤穹说,“赶紧填,明天交上去下个月来学校领。”
“好,好!”
鹤穹又踢了脚霍幸礼小腿:“起来,板凳让给人家。”
霍幸礼乖乖站起来。
舒星睿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趴着写也行。”
“你坐。”霍幸礼很自觉地坐去鹤穹旁。
手掌按在床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两人肩头忽然挨的很近。
气息隐隐交错,似乎闻到了青橘味,鹤穹屁股一抬,朝床尾躲了点距离。
……
舒星睿翻箱倒柜找出支黑笔,鹤穹眼尖地看到了抽屉里的一摞崭新的教材:“芳姐来过了?”
舒星睿一顿:“开学那会儿来的。”
填完,鹤穹装起表,同样也掏出一沓厚厚的试卷:“我自己挑的,偏难,也适合你。各科都有,你看着做。”
舒星睿没想接,自嘲笑笑:“做啥呀还。”
谁知鹤穹一下冷了脸,他把卷子重力压在桌上:“高中还没毕业,你要是现在就想放弃,我觉得以后我也没必要再来了。”
“……”
“哗——”鹤穹拉上书包拉链,“走了。”
舒星睿无措地站起来:“那、那我送你们!”
“坐着。”鹤穹语气不容置喙道,“自己考虑清楚!”
……
两人赶上最后一班车。
鹤穹不想说话,气氛便显得僵凝,一局一局游戏下来,公交途径学校,旁边人下车前喊:“同桌。”
鹤穹烦了一路,在后悔刚才就该揍一拳那小子,把他不清朗的脑子给他捶明白,拧着眉转头:“干吗?”
霍幸礼站起来,指尖点了下他的眉心:“别愁了,他会想明白的。”
被点的地方忽然一松:“……”
霍幸礼笑:“我下车了,明天见。”
鹤穹:“……”
……
-
早自习是英语,倪寻芳发了套模拟卷做小测试。
整层楼只有理A班噤若寒蝉。
教室外,鹤穹肩上挂着书包,一脸困样儿靠在墙上玩手机。
今早语文老师有事,临时和倪寻芳换了早读,好巧不巧,刚发完试卷,倪寻芳就掐到了姗姗来迟的高二校霸。
倪寻芳咳一声,鹤穹才放下消了一半的冰块,稍微站正了点。
“又没穿校服?”倪寻芳问。
秋季温度不定,徘徊在十三到二十度,今天清晨飘了点毛毛雨,有点冷,鹤穹换了件偏厚的夹克外套,里面是薄毛衣:“忘了。”
倪寻芳:“全班三十八个人,就你贵人多忘事!”
鹤穹朝窗内瞟一眼:“沈庭戈也没穿。”
“阿嚏!!!”
教室里,正在对着选择题抓阄做法的沈庭戈蹭蹭鼻子。
谁想我了?
倪寻芳:“……”
你再给我找出第三个人呢?
“昨天上课,又撂老师面子了?”
通宵后遗症还没散,昨天又睡得晚,鹤穹眼下覆着层薄薄的青灰,他回想片刻:“不算吧。”
“那吴老师怎么说你又是睡觉又是不写作业的?”倪寻芳问,“还没下课人就走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一上午都在睡觉,怎么就他事多?”
在七中,成绩是王道,其他都归二,只要鹤穹成绩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