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越看这些创可贴越觉得碍眼,捏着一摞拿出来,往霍幸礼试卷上一丢,像混子欺负好学生那样:“帮我扔了。”
“扔了吗?”霍幸礼问。
“不然呢?留着它帮你写题?”
霍幸礼轻笑:“有点浪费吧?都还没用过呢。”
“……”
傻逼。
鹤穹扭回头不理人,塞了两本用不上的教科书进书包,然后翻出英语试卷。
路过课代表的座位放她桌上的一摞卷子上,拎着书包从前门出了教室。
一通操作不超过一分钟,这道身形便没了影子。
“霍幸礼,物理试卷你补完了吗?我帮你一起送过去!”
霍幸礼回神。
物理课代表抱着一摞本子,站在讲台上扯着嗓子问。
“没。”
“那你赶紧写,晚自习放学前交了就行!”物理课代表说。
霍幸礼放下笔,拾起桌上的创可贴,仔仔细细一个个捋齐,塞进了书包小袋里。
他留下一只,拆开,粘在受伤的地方。
鹤穹的桌面不算整洁,试卷混着书随便叠在桌上,一张空白的物理试卷被他折成漂亮的飞机叉在仙人掌盆里。
盯着那尖尖的小刺,霍幸礼扬起了笑。
……
-
晚上,七中路边的饭店,沈庭戈不出意外又喝多了,这回醉的不老实,几步路把鹤穹烦的拽着他的领子心说扔路边算了。
“站好。”鹤穹忍无可忍朝他脑袋上揍一下,“再乱动,就把你分了塞垃圾桶里!”
被威胁的人挨了疼才像是听懂了,坐在马路牙子上安静半分钟,然后嘴一撇手臂一舒趟草地上展喉高歌:“青!藏!!高、原~~~”
破音加跑调,难听的一批。
鹤穹:“……”神经病。
路过的行人往这边看。
鹤穹脸一热,往外走两步撇清关系:“我不认识他。”
路人:嗯嗯,我也不认识。
等那一对看热闹的情侣走远了,鹤穹才拦了辆计程车,又怕他这幅鬼样子回去被他爹打死,心善地给岑言打了通电话,把人送去他爸家躲一晚。
晚自习已经下过课了,七中校园里除了高三楼稀稀拉拉剩下个别班舍不得灭灯外其他的教学楼早跑空了。
鹤穹拎起书包朝马路的对面走,校门口也是“黄金廊”,经常有老人在这摆夜摊,卖卖自家种的蔬菜水果。但学区这块管的严,白天城管不让摆,只能靠晚上碰碰运气。
但晚上放完学,照样没什么生意。
一个垂朽老人坐在路灯下,身影伛偻孤寂,旁边是辆十几年前生产的老旧破烂的脚蹬三轮车,面前摊着一张蛇皮口袋,口袋上铺着一些形状不算漂亮的橘子苹果。
鹤穹是常客,见到他来老人黝黑沧桑褶皱铺满的脸慈祥一笑:“下课了呀?”
“嗯。”鹤穹蹲下来,娴熟的挑挑拣拣,“您这水果今天刚摘的?看着颜色不错。”
“是的啊,都是今天刚摘的!”老人鹊喜,忙给他挑了个个头又大又黄的橘子:“尝尝!”
“不用尝,我知道甜。”鹤穹撑开一只塑料袋,把橘子塞进去,“上回还见着有柚子呢,今天卖完啦?”
“嗯……”老人苦涩笑笑:“上回台风啊,都掉下来,砸烂了不少。不好了,就不卖了!”
“哦。”鹤穹多挑了几个橘子放袋子里,“咱季城靠海,就容易台风天。”
“麻烦给我一只袋子。”
一道声音轻起,鹤穹偏头,霍幸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侧后。
今天温度回升,这人只穿着件校服外套,拉链扣到最上面,却罕见的没背书包。他一手插兜,黏着创可贴的手伸向老人。
“……”矫情死了。
就一小道口子有必要贴吗。
“哎哎!”老人赶忙扯下来一只塑料袋给他。
捏着红色塑料袋,霍幸礼垂目,对鹤穹不解的视线挑了下眉。
嗯?
靠!
他是在找事吧?我理解的没错吧!
要找事的人不如他愿地蹲下来挑水果。
霍幸礼挑来拣去把四个苹果里甜样的放下,摸了两个较生较酸的放进去,鹤穹:“……”
他把霍幸礼淘汰的苹果塞进袋子里:“你是智障吗?拿这个。”
……
鹤穹把自己的两袋水果递过去,挂上称,老人拨着砣量给他看:“苹果八块钱,橘子七块钱七,给十五吧。”
“嗯。”
鹤穹称完,霍幸礼也把一兜苹果递过去。
“九块三,给九块钱就行。”
“好。”霍幸礼掏出手机,但是半天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