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寻芳前脚迈出教室,后脚哀怨声四起。几个被点名的学生除了沈庭戈都跟着倪寻芳一起出了教室。
徐岂接了通电话,脸色忽然严峻,压低声跟后面人说:“霍二,出了点事,我出去一趟。”
霍幸礼不怎么意外,捏着一张消毒湿巾擦右手拇指侧刮蹭的一道深红印子:“嗯。”
徐岂抓着外套匆匆离开。
……
全班几乎重调一遍,唯有右角四人座位——
“倪芳这招真损!阴的没边了卧槽!”沈庭戈一条腿搭在徐岂的板凳上,心情爽的一批,“坏鹤,幸亏没继续和你坐一块!倪芳早看我坐那不顺眼了,要是没换她肯定就把我挪讲台那了!”
鹤穹倚着墙玩扫雷:“明天我给倪芳提个意见。”
“草?你是个人!前面那是人待的吗??几个事逼都在第一排,体委在那坐三天人都寡了!把我弄去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利我身心愉悦,争取英语早日破110。”
“碍!”沈庭戈竖一惊一乍:“所以说,你更应该和学霸坐一块!”
鹤穹想弄死人的目光飘过来,沈庭戈:“我说真的!国际部有几个英语不好的?让你新同桌随便给你补一补,破110不是分分钟的事!”
“随时有空。”霍幸礼把湿巾塞进包装袋,笑着接话。
鹤穹冷哼:“我用得着?”
“用不着。”霍幸礼摇头,鹤穹的英语只是不稳定,但笔试分从没掉出过100,他说:“同桌,我化学有点薄弱,课余时间,能请你帮我理一理必考点吗?”
“不能。”鹤穹拒绝,“别叫的那么理所当然,我不是你同桌,不想明天早上在垃圾池看见你的桌子,晚自习……”
微信跳出一长串群消息,游戏到关键时刻,界面一卡,后面节奏尽断,鹤穹抬起头:“……你他妈又拉什么群?”
沈庭戈数了数,差不多齐了,他解散了之前的闲聊群:“不知道哪个没脑子的把1班的傻逼拉进来了,脏了,我重换一个!”
“……”鹤穹难得没发怒,只把群聊调成静音,准备再开一局,黎知远给他发消息,说后天回,问他要什么礼物,他一并带来。
“哎霍学霸,你进吗?”沈庭戈在新群活跃一会儿,突然问,“我们群虽然对学习没有帮助,但其他信息都没我们群牛逼!什么学校什么啥时候放假啦、假期要不要补课啦、什么时候有活动啦……连老师的八卦!我们都知道不少,特别是寿桃,他啥时候吃饭上厕所我们摸得一清二楚!”
鹤穹回了句“没有”,扭头往旁边看。
教室里拉桌子的声音吵的乌烟瘴气,只有霍幸礼自成结界丝毫没受影响,静心写题。
他右手拇指侧的口子格外显眼,鹤穹定格那处看了两秒,嗤笑。
弱不禁风,搬个桌子都能受伤。
霍幸礼笔尖轻顿,感受到旁边的视线,和鹤穹短暂对视一秒,问他:“我能进吗?”
被问的人一下呛住,鹤穹别开脸,觉得莫名其妙:“你爱进进,问我干什么?”
沈庭戈:“能能能!当然能进!!”
“……等等”鹤穹回味过来,他绝对不可能和这个逼待在同一个群,“你不准进!”
霍幸礼听话地把手机塞回桌肚,低头继续看题:“好。”
二维码都翻出来的沈庭戈:“……?”
“为啥?”
霍幸礼手上划的伤口不深,慢慢愈合时有点痒,他轻轻挠了挠。
鹤穹被吵的烦,不经意瞥到旁边,只见霍幸礼那红了一片的皮肤似乎比刚才更严重了。
霍幸礼没忍住又抓两下,在鹤穹眼里,这动作很像他小时候在垃圾堆里捡的那只小狗,每次挨欺负了,都躲在角落里自己舔伤口。
他对前面乱叫的人说:“定了火锅,你走不走?”
“……走!”本来也是心血来潮的沈庭戈无条件向美食低头,“我喊寸头他们?晚上没有倪芳的课,整两瓶!”
鹤穹:“嗯。”
沈庭戈捏着语音在群里招呼人。
刚下到二楼,鹤穹停住脚步,说:“你先走,我回教室一趟。”
沈庭戈回头:“咋了?”
“作业没拿。”
“哦哦哦!那我在这等你吧?”
“不用,你先去。”
……
霍幸礼喝完水,窗外闪过一抹身影,他按上杯盖,鹤穹便走进了教室,站在座位旁。
他的桌肚里只塞了半边书,空着一大片,侧边放着好几张创可贴,上个月他和理1班一男的在ktv打架,手背有点擦伤,一个女生送的。
他只用了两只,剩下的一直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