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很失落的替他回绝,“人家不愿意。”
忙活了整整一炷香的时辰,宁幼真才把适宜的衣裙首饰都选出来,胭脂水粉都细细分了各类颜色编号。江沉玉不懂这些,但人家既然肯借衣裙,那就只好听话。
“婆婆,就劳烦你替他先把衣裙穿好。”宁幼真指着一套鹅黄衫翠色裙吩咐道。
老婆子正要应声。江沉玉赶紧把衣服捧起来,急急道:“我自己会穿的!不用她们帮忙!”
“你会吗?”在场的女人齐齐反问,颇为质疑的样子。
“我会的!”他说得正义凛然,声音又大。
正厅几个听得一清二楚,无情地窃笑不已。
偏厅再往里,有一处小抱厦,正适合换衣服。江沉玉生怕她们追来,慌忙躲进去顺势把门锁上。
一盏茶过去了,江沉玉没换好。
又过了一刻钟,信誓旦旦的少年郎还是没有出来。
宁幼真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婆子说道:“去把另一边门的钥匙拿来。”
那间抱厦分东西两处门,西门平日是锁着的。夏夜里纳凉,就会把两扇门都打开。
婆子们进去了,只听得里面短促的惊叫声,就全无动静了。
又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辰,几个婆子欢天喜地的出来。
身后跟着个披头散发的“小娘子”,黄衫绿裙,玉颜清辉。
他口中还在喃喃低语:“我,我真的会穿,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自己穿的。”
无人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婆子们把人按在铜镜前梳头。
因头发不够,还垫了假发,绾了个东都时兴的随云髻。中心处插枚宝珠花鸟银梳,斜簪一对镂空扇形鸳鸯钗,另一边点缀两朵现摘的栀子、一朵绢纱制的鹅黄牡丹,额心贴云母花钿。
宁幼真瞧他双耳空空,又添了对白玉鬓钗。看起来区别不大的香粉扑了又抹,来来回回七八次,最后用蘸了胭脂的朱笔点两瓣樱桃小口,才算是大功告成。
宁幼真心满意足的欣赏了一小会儿自己的大作,又觉得仿佛缺了点什么。她取来一条银鱼白的披帛,正要给他添上,被江沉玉一把抓过,挂在双臂上。
“这个阿姐也用过,我知道的。这样,就是好了吗?”江沉玉盯着镜子,伸手去摸发髻。
他一动,镜中女郎也随之而动。江沉玉觉得很像回事,他站起身来,朝宁幼真拱手:“多谢宁姐姐。”
“不用谢、不用谢,”宁幼真笑吟吟地瞧着他,建议道,“去给六郎他们瞧瞧?看看,像不像小娘子?”
江沉玉大义凛然地深吸口气,越过屏风,一面走,一面朗声问道:“如何?像不像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