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素
    况且,江沉玉看着清瘦,饭量却惊人的大,也不挑食,喂的糕饼羹汤都说好吃。

    故而,江尺素常拿饭食来与他说话。她是女儿家,平素不便出门,能听些外头的故事也很满足。

    宫里的闲话当然不能乱传。可这儿除了江沉玉都是女眷,也无处可传。

    阿述将蔗浆倒在杯中递过去,好奇问他:“公子可见过惠妃殿下?听说她美若天仙,是不是真的?”

    当然没见过,江沉玉摇头,道:“我不在惠妃宫中。再者,内宫嫔妃怎能随意去见的。”

    “那皇后殿下呢?”牙牙扒着石几,跟着阿述胡乱问道。

    江尺素拨开她的小手,用绢帕去擦她嘴角的糖渍,解释道:“你三哥是去宫里读书的,哪里能时时见宫妃的。就算见了,不过远远的,也不能随意抬头。”

    阿述撇撇嘴,想了想,又问:“那,那郎君一定见过几位皇子殿下了?”

    “见过的,”江士衡咽下一口糕饼,点头道。

    “那几位皇子中谁最美?”

    她这话问得江沉玉一阵咳嗽,赶紧灌了半杯茶水才缓过劲来,不解道:“大家都是男子,有什么美不美的?”

    “公子读书还是不够通。我听夫人读《战国策》,其中有一篇《邹忌讽齐王纳谏》,可知古人爱美,好比美的也不少。不然怎会有什么掷果盈车的潘郎、遭人看杀的卫玠,”阿述背过手去,面带得色道:“再者,素来儿子像母亲,”说到此处还特意打量了一番江沉玉,接着说,“若是皇子生的好,那必然母妃模样也是最好的!”她这样说了一大通,几人皆笑。

    牙牙咧着嘴说道:“阿述姐姐说许多,原来还是要比美。”

    阿述皱眉一脸苦恼状,诚恳道:“奴婢实在好奇,公子不说,今晚都要睡不好了。”

    “沉玉别理她,”江尺素以扇掩笑,佯斥道,“就她一堆歪理!”

    谁知江士衡咽下口中食物,即答道:“我虽未能直面皇后殿下,可远远看过去,似有金云红雾,明光耀目,不知算不算阿述姐姐说的‘最’呢?”

    阿述不知怎么回答,怔了怔。

    反倒是牙牙跳了两下,问道:“三哥说的,竟像仙人洞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