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还要和他解释这个,真好笑,萧祈云暗自腹诽。
他一转头,就对上那张清澈愚蠢的美丽脸孔,登时偃旗息鼓。
真是白长这张脸了,他撇过脸去,不再理会,也未加训斥。
傅临风绝不许自己也被骂进去。他吃饱了,于是将没动过的杨花泛汤糁饼推过去,拖长音调道:“吃吧,大饭桶。”
不曾想,江士衡毫不羞愧,满心欢喜地接了碗,还同他道谢。
傅临风慌忙去看六殿下,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扭过头来,正用一种称得上复杂的目光,看着江沉玉。
萧祈云耐着性子等他吃完,才缓缓问道:“先生讲的你没听吗?”
“怎敢不听。殿下说的不错,我实无才学,”江士衡饱食一顿,思绪也渐清明,柔声道:“况且,血肉之躯,如何能不食五谷。”
他的学识文章是学馆中最末等。这是事实,无可辩驳。
幼时经年累月的挨饿,是他回忆中挥之不去的噩梦。在江沉玉看来,几句不痛不痒的讥讽,跟眼前精美的饭食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六殿下听完,沉默良久,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