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将军来了!”林旭笑着起身,“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不急,我今天来早了点,还不饿。” 嬴娴轻车熟路地在坐席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帛递给林旭,“春写来的信,说边境一切顺利,她们估摸着这两天就回来了。我知道林客卿担心,一收到就赶紧来给你看了。”
“多谢赢将军。”林旭看着绢帛上熟悉的笔迹,心里柔柔地一暖。
“你们又要做什么新东西了?”嬴娴探头过去看了看。
“是个舂米的物件,等做好了再拿给你看。”林旭笑着走到屋子的一角,拿来两个小布包递给嬴娴,“正好你来了,我给你看样东西。来,你把两包东西混到一起,再加几滴水。”
嬴娴一脸疑惑地照做,不一会儿便发出了一声惊呼:“热!”
“热就对了。”林旭笑着说道,“你左手这包里装的是铁粉和沙,右手这包里装的是炭粉和盐,这两种东西混合,再加入水,就会反应生热。铁粉和盐都不用太精细的,这铁粉就是我找铁官要的铁屑,盐也是粗盐。我想,你们在外行军,若天气寒冷,又暂时没法生火时,就可以用这个暖和一下,以免冻伤。”【3】
嬴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布包,眼里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
“太好了,这下冬天行军再也不怕了!”
“林客卿!”一个大嗓门突然从门外传来。
“二哥,你来得正好。”嬴娴兴奋地冲过去拉住匆忙跑进来的嬴虔,“你看,林客卿做出来的这个…”
“先别看了。”嬴虔满脸焦急,“林客卿,有人诬陷你意图毒害大王,你快想想办法吧!”
秦国王宫。
“大王,林客卿明知青铜餐具有毒,却仍纵容太子将其送给大王,不知是何居心?”
嬴渠梁坐在上首,瞥了一眼义正词严的杜挚,转头看向林旭:“林客卿,你有什么话说?”
“大王。”林旭不慌不忙地拱手道,“微臣无需辩驳,因为微臣知道,大王不可能被如此无稽之谈所蒙蔽。若微臣真有心对大王不利,那又为何要告知大王那套青铜餐具有毒,又为大王提供解决之法呢?”
杜挚冷笑了一声,“若我有证据呢?”
“哦?”林旭沉静地看着杜挚,“不知杜大夫有何证据?”
“带上来!”杜挚对宫人说道。片刻后,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被带到了大殿上。
“大王,这便是微臣的证据。”杜挚对嬴渠梁拱手道,“此人可证明,是林客卿将那套青铜餐具调换成了有毒的餐具!”
嬴渠梁看向来人,语气平静。
“抬起头来,跟寡人一五一十地说。”
“大…大王…”男子颤抖如筛糠,恐惧地看了一眼林旭,又赶忙移开眼神,“草…草民在…在林客卿的工坊…做工,那日,亲眼看到…她拿了一套青铜餐具…去了太子宫中,再出来时,她手上的青铜餐具就…变成了另一套…草民觉得奇怪,去问她,她…她竟威胁草民说…不许草民说出此事,不然便…便不再让草民去工坊做工,草民家中贫苦,还有幼子要养,不敢丢了工坊的差事,只好…闭口不言,要是…要是草民知道,那餐具有…有铅毒…绝不敢隐瞒大王…草民欺瞒大王有罪,可草民是被林客卿胁迫…还请大王…饶了草民…”
“你不在工坊做工。”林旭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栎阳工坊的人我全都认识,却从未见过你,而栎阳之外只有渭南郡一个工坊,那里全是女人,你不可能在那里做工,所以你说的话不可信。”
“呵。”杜挚轻蔑地冷笑道,“林客卿自然可以这么说,只是你一面之词,如何可信?”
林旭不理会他,转身看着那名衣衫褴褛的男子,“那我问你,你在哪个工坊做工?做的是什么?”
“我…我…”男子垂下眼不看林旭,“我在栎阳北边的工坊…编…编草席…”
“是吗?”林旭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栎阳北边只有两个工坊,一个是做豆腐的,另一个是造酒精等军用物资的,哪一个是编草席的?”
“我…”男子嗫嚅道,“我记错了…是栎阳南边的工坊…”
林旭轻轻笑了一声,“这样吧,凡是在工坊做工的人都被记录在册,研究所和大王各执一份,不如把记录拿来,看看你的名字是否在上面?”
“我…”男子突然趴到地上,大哭起来,“大王!就算草民不在工坊做工,草民也确实亲眼看到林客卿调换青铜餐具,草民真的是被林客卿胁迫的!她在大王面前就敢如此逼迫草民,大王想想,她背地里该多猖狂…”
“铅毒之事,你如何知道?”嬴渠梁突然冷声开口。
男子一噎,哭声被生生吞了回去,“大…大王…”
嬴渠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渐渐带上了威压:“青铜餐具有铅毒之事,寡人除了宗亲,没有告诉任何人,你如何得知?”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