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子哆哆嗦嗦地看着嬴渠梁,额上冒出了冷汗。

    “说不出来吗?”林旭微笑着看向他,“你要知道,依照秦律,诬告者反坐,你诬告我毒害大王,那么就要按照毒害大王的罪名来处罚你,到时候,你要受具五刑的惩罚,先在你脸上刺字,再割掉你的鼻子,拔掉你的舌头,砍掉你的脚,再用木板把你一下一下活活打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男子瘫倒在了大殿上,身下竟缓缓洇开一滩散发着骚臭味的水迹。

    “大王!草民知错了,草民说的这些话,都是…都是庄先生教草民的…”

    一旁的杜挚骤然一抖,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我才出去这几天,就有人欺负到我家人头上来了?!”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钟离春一身戎装,大步走进殿内,身后跟着两名女子。她走到林旭身边,将林旭挡在身后,隔开了杜挚的目光。

    “大王,微臣刚从边境回来,就听说有人诬告我母亲毒害大王,急忙赶来了,没来得及换朝服,还请大王恕罪。”

    “钟离公乘血口喷人!”杜挚气急,指着钟离春的手指不住地颤抖,“无凭无据,便说人诬告?”

    “杜大夫别急。”钟离春不慌不忙地往旁边走了一步,“我身后的这两人,或许可以给大王一个答案。”

    芹和莲上前一步,对嬴渠梁深深一拜,“渭南郡染坊主事、账房拜见大王!”

    “请起。”嬴渠梁客气地笑道,“寡人早就听说,渭南郡染坊办得好,每年缴纳税款在所有工坊里名列前茅,二位功不可没!只是不知二位今日有何事?”

    “多谢大王。”芹落落大方地对嬴渠梁再拜,退后一步,把场地让给了莲。莲转头,睥睨地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男子。

    “你不认得我了?”

    男子一滞,猛然抬头,眼神一瞬间变得凶恶,抬手就要抓过来,“老子就知道,是你这个赔钱货害老子,老子打死你…”

    宫人迅速制服了男子,莲转向嬴渠梁,不慌不忙地施礼道:“大王,此人是草民的父亲,昨日草民听闻,他收了别人的钱,意欲行诬告之事,想要赶去阻拦他犯错,却没有赶上,幸得钟离公乘相助,才得以在大王面前揭穿他,没有让他一错到底。他虽为草民的父亲,但草民不能因为亲情就罔顾秦律,何况这些年来,他对草民毫无养育之恩,还动辄虐待毒打——”

    她挽起衣袖,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一片片伤疤让在场的人不由得都吸了口凉气。

    “——不久前他还大闹工坊,试图将草民所赚的钱据为己有,再将草民卖给村里的老鳏夫,幸得看守工坊的秦兵阻拦他才没有得逞,染坊诸人和秦兵皆可作证!”

    林旭几乎本能地跑上前,放下莲的衣袖,将她护在了身后。嬴渠梁看着她们,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案,眸色晦暗不明。

    “大王!”杜挚急忙上前,一拜到底,“就算微臣受了这个贱人的蒙蔽,误以为林客卿是蓄意谋害大王,可林客卿做为太子傅,明知铅毒却不告知太子,以至于太子误将有毒的餐具送给了大王,难道不算失察吗?大王若袒护她,秦律何在?”

    “失察?”钟离春转身看着杜挚,眼中满是嘲讽。“凡是送给大王的礼物,都要经过内府的检查,哪怕是太子的礼物也不例外,若林客卿失察,那内府放任太子将有毒的礼物送给大王,难道不是失察?还有,送入宫中的青铜器,都产自同一家铜矿,那铜矿给宫中送了有毒的青铜器,难道不也是失察?杜大夫,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内府人员是你亲自任命,而铜矿,是你的老师甘大夫的夫人家里负责的吧。”

    “你!”杜挚目眦尽裂,指着钟离春说不出话来。

    “杜大夫。”嬴渠梁突然开口,声音的威慑让大殿里的人不由得都安静了下来。

    “寡人要知道,庄先生…”

    “大王!”杜挚跌跌撞撞地跪倒,“此人乃甘大夫夫人的表兄,与微臣并不相熟,微臣实在不知是哪里得罪了甘大夫,让他派家人背后指使这个贱人来蒙蔽微臣,微臣知错,求大王饶恕!!”

    “够了!”嬴渠梁的声音陡然升高,“依秦律,诬告反坐,念杜大夫受人蒙蔽,从轻处罚,革去大夫之位,受劓刑,赶出国都,无诏不得回。再传寡人的令,彻查甘大夫夫人的表兄,若诬告罪属实,依秦律严惩!至于此人——”他看向地上已经吓得成了一滩烂泥的男子,“拷问完后,即刻斩首!”

    宫人上前擒住杜挚,杜挚脸色苍白,拼命挣扎,“大王!微臣冤枉!微臣…”

    嬴渠梁眯起眼,唇边浮起一丝冷笑,“怎么?你想让寡人彻查此事?”

    杜挚的声音戛然而止,双腿一软,不由得趴在了地上。

    “草民…不敢。”

    “林老师!”

    林旭轻轻地抱了抱芹,“好久不见,真成了大人了。”

    “林老师,我好想你…”芹把脸埋在了林旭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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