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墨家，水磨她只在现代一次旅游的时候走马观花地看过，就记得是个大轮子一样的东西，立在水里，水一冲，轮子就转，磨盘也跟着转，其它一概不知道，可是就凭这些信息，慕容潇就已经想出了水磨的关窍。
“我看行！”慕容潇放下炭条，桦树皮上已经出现了水磨的雏形，“等会儿回来，我先做个小的模型试试。”
“回来？都快吃饭了，你要去哪儿？”
慕容潇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大王让我来叫你，说是嘉奖我们造出蜂窝石炭，今日摆了宫宴为我们庆贺，你快去准备吧！”
“林客卿和慕容姑娘造出蜂窝石炭，于大秦有功，今日的饭菜，寡人特意嘱咐庖厨用了精盐，再配上寡人新得的这套餐具，你们快尝尝，是不是独有一番风味？”
慕容潇二话不说，就开始干饭。林旭拿起面前盛着汤的盂，喝了一口，有些好奇，“大王，今日这汤怎么有些甜丝丝的味道？是庖厨做了甜羹吗？”
“倒不是庖厨。”嬴渠梁笑道，“说来也神奇，用这套餐具来盛装的食物和水，都莫名有种甜味，如同放了饴糖一般，就算只是装些清水也有。”
“真是个宝物！”慕容潇边吃边赞叹道，“多谢大王了。”
等等，甜味？
林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大叫一声：“别吃了！有毒！”
“什么？”嬴渠梁一愣，慕容潇也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一旁的景监迅速反应了过来：“食物有毒！宫卫！保护大王！”
顷刻间，几名拿着武器的宫卫跑了进来，把嬴渠梁团团围住。
“大王，若食物有毒，必有人意欲行刺，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景监焦急地劝道。
嬴渠梁神色微沉，转头看向林旭，缓缓开口。
“林客卿，你方才说，什么有毒？”
“大王。”林旭看了看一级警戒状态的景监和宫卫，有点不好意思地垂眸说道：“旭方才所说的意思是，这些盛放食物的餐具之所以能让食物有甜味，其实是因为它们有毒。”
“有毒？”饶是嬴渠梁，此时也有些惊了，“甜味，怎会有毒？莫非饴糖也有毒不成？”
“大王，饴糖倒是没有毒，但这餐具里的甜味，与饴糖无关，而是来自于一种叫做铅的东西。”
“铅…”嬴渠梁从嬴驷带回来的学习资料里看到过这个东西，“寡人记得，那是一种金属？”
“没错。青铜器中多数都含有铅，铅有一种特殊的甜味，只是一般的青铜器中含铅量比较小，用于盛放食物不至于中毒，也尝不出来，但是这些青铜器已经能让人尝出甜味了，说明其中铅含量很高，若长久使用，先会头晕，体痛，易怒，接着就会记忆力衰退，形同痴呆，最终丧命！”
嬴渠梁的脸色一沉，“给寡人查，是谁给寡人献了这套餐具，一旦查到，立刻斩首！”
“大王…”景监在一旁满脸尴尬，“这是太子送来孝敬您的…”
“大王息怒！”林旭趁机劝阻道，“此物肉眼很难察觉，太子未必是故意，还是先查清楚了为好。要怪，旭也有份，还没给太子讲到铅的危害。”
嬴渠梁默了一瞬，又说道：“既如此，派人去告诉太子，此物有毒，万万不可再用，还有，晚膳前让太子来见寡人，寡人必须问清楚，他从哪得来了这套餐具。”
“是。”景监赶忙点头。
嬴渠梁转向林旭，“林客卿方才说，多数青铜器都含铅？”
“是，只是剂量很小，毒性不大，所以旭从前并未在意，只是今日遇到这含铅量高的青铜器才想起来…”
“毒性不大也是毒性，既如此，青铜器以后便不要再用了，告诉宗亲，以后只用陶器和瓦器。”
“大王！”景监几乎要破音，“此举有违礼法，万万不可！”
——陶器和瓦器是黔首用的，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让王室宗亲用，无异于要他们的命，性子烈的，直接给嬴渠梁来个血溅五步都有可能。
“大王既然不打算再用青铜器，旭倒是有个办法，让陶器变得高级。”林旭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促狭，“说不定还能同先前的肥皂那般，再给秦国添一笔税收。”
“好！”
研究所里的空地上，林旭和十几名墨家子弟一起忙碌着。
“筛草木灰前，记得先戴好护具。”林旭带着大家往脸上系粗布做的口罩，“草木灰粉吸进鼻子里，会伤肺，今日就算了，等到以后你们做得熟练了，最好能连眼睛也蒙上。”
她一边说，一边指挥他们将草木灰粉过细筛，筛去大块的杂质。
“好，接下来每人来拿一块瓦片。”林旭指了指身边的一堆瓦片，每一片上都被炭笔画的线分成了八个区域。“我们每个人都拿一些筛过的草木灰回去，加入不同比例的黏土和打碎过的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