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人把我和孙膑那样的人绑在一起,”钟离春夸张地胡乱在自己衣服上拍着,“可得驱驱鬼,除除晦气。”
钟离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阿姐!”
“不能这么说。”林旭嗔怪地拍了钟离春一巴掌,正色道,“孙膑的观点只是和我们不一样而已,无所谓对错,他的想法,放在战场上其实是有道理的,不能全盘否定,更没必要跟他去争。”
钟离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阿娘,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孙膑?”
“不会,要真是,他怎么不想办法给自己改命,还任由庞涓陷害?”林旭摇头,“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孙膑是这个世界的既得利益者,若这个人真对我们出手,他绝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只是可惜了,我原本还想跟他合作,研究出火药在战争中最高效的用法,但现在看来,他不会与我合作了。”
“利益…”钟离春反复重复着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哗——
一瓢凉水泼在脸上,靠着树打瞌睡的男子一激灵,睁开了眼。
“你这晦气女子,还回来干啥?咋没死外头?”
莲冷冷地看着他:“我回来就是告诉你,我要在桑树村长住了,以后我跟你,跟这个家,都没关系。”
“你敢!”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操起身旁的木棍,却在看清了莲身后跟着的秦兵时又缩了回去,破口大骂道:“赔钱货,敢骑到你老子头上来,老子当初就该把你打死…”
莲不理会他,转身就走。男子转了转眼珠,突然缓和了语气,“莲,你一个女娃,在外面咋办嘛?还是回家来,阿父和阿弟给你撑腰…”
“不用你操心,我在染坊过得下去。”莲仍然没有回头。
“女娃咋能一个人过呢?回家吧,你不想嫁给砚夫,阿父再给你相看别家,你看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女子都生娃了,你咋这么不懂事…”
突然,一块石头冲着莲飞了过来,她赶忙躲闪,秦兵的手瞬间按上了剑。
“赔钱货!”小男孩叉着腰站在土墙上,“去死!”
“去把他抓起来。” 莲对身后的秦兵冷声道。
秦兵几步跑过去,一把把小男孩揪了下来,小男孩惊恐地手脚乱舞,大叫着:“放我下来!你们跟这赔钱货一伙的,你们也去死…”
男子冲上前,一把捂住了小男孩的嘴,不住地赔笑道:“大官,对不住,俺家小儿胡说…莲,你快跟他们说说,你阿弟还小,不懂事,你咋这么狠心,害你阿弟…”
秦兵看向莲,莲冷着脸不说话。男子又要骂,莲突然开口:“让他给我道歉。”
小男孩涨红了脸,又叫了起来:“凭啥!你个烂货,贱皮子…”
男子赶忙又捂住了他的嘴,按着他低下头,“给你阿姐道歉,快。”
小男孩不可置信地看向男子,见他态度坚决,只得低下了头,噘着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走吧。”莲没有再看两人,带着秦兵往村外走去。
“阿父!”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来,不满地叫道:“凭啥让我跟那赔钱货道歉!她挣钱都该是俺的,也不给俺…”
“滚!”男子不耐烦地踹了小男孩一脚,小男孩愣了愣,委屈地哭着跑走了。
妈的,赚俩臭钱也不给老子分,老子去找她还敢让秦兵把老子打回去,早知道当初就把她腿打折,送到砚夫屋里…
男子气恼地踹着路旁的石子。
“老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男子一跳,他转头,看见一名长相富态的中年男子从树荫下走出来,站在了他面前。
“你想不想让你家女子挣的钱都归你?”
“你做什么呢?”
林旭从案几前抬头,冲着走进来的慕容潇笑了笑,“没什么。”
慕容潇走到她身边一看,顿时瞪大了眼,“你又有新点子了?”
“嗐,没有。”林旭笑道,“我就是想把平时想到的都记下来,万一哪天有用呢。”
慕容潇拿起一片桦树皮,仔细看了看,表情逐渐变得专注:“水磨…面粉…”
“是啊,之前我们为了做豆腐,把硙改良了一下,我这几天突然想到,硙也可以把小麦磨成粉,那就是面粉,然后又想到,我们现在用的硙太小了,自家用还行,若是想在工坊里生产必须把硙做得大一些,才能磨更多的小麦和豆子,可那样人推起来太费力气。然后我想,硙和轮子一样都是圆周运动,要是把这个轮子放在水里,让水来冲着它转,是不是也能带动硙做圆周运动?”
“有道理。”慕容潇在一旁坐下,也拿起一块桦树皮写写画画了起来,“你画的这个轮子,可以加上这样的木片,立在河里,水一冲就能动,然后再加齿轮,改变圆周运动的方向…”
林旭心满意足地放下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