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加入石膏,可以将其中的盐碱置换成易溶于水的中性物质,再多浇水,就可以排走一部分,改善土质。”【2】

    “泛白…”嬴渠梁皱眉思索了片刻,突然瞪大了眼,“林娘子所说的莫不是治理白壤的方法?!”

    “确实可用来治理白壤。”林旭点头道,“不过这只是个粗浅的方法,效果没有那么好,也不可能将白壤变成沃土,只是稍微改善而已。”

    “改善便是大功!”嬴渠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若白壤也能种,大秦又何愁缺粮!”

    “大王过奖了。”林旭微微笑了笑,“饭菜要凉了,秦公快请用吧。”

    嬴渠梁夹起一筷子菜,尝了尝,称赞道:“这菜味道好!是林娘子亲手做的?”

    “是春儿做的。”林旭笑着拍了拍身旁钟离春的手臂。

    “春儿?”嬴渠梁笑着看向钟离春,“你阿父姓钟离,你的名字是钟离春?”

    “正是。”钟离春点了点头。

    “寡人见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识,身手也了得,必是个可造之材!”嬴渠梁赞许地对林旭笑道,“林娘子教女有方,春儿这般年纪,就知书达理,有勇有谋,若是寡人那没出息的儿子将来也能如春儿一般,寡人便知足了。”

    …

    未来的秦惠文王,秦国第一个称王的君主,没出息?

    看这对儿子一脸嫌弃的样子,亲爹无疑了。

    林旭极力控制住抽搐的表情,对嬴渠梁颔首笑道:“大王过奖,林某一介草民,养出的孩子怎能跟大王的儿子相比呢?”

    一旁的景监突然发话:“林娘子,我尝着你家的饭菜,没有寻常黔首家中饭菜的涩味,反而有些甘甜,不知是何故?”

    “这个啊,就是盐的缘故了。”林旭笑着说道。

    “盐?”景监眯起眼,“莫非这里的集市上卖的盐有何不同?”

    “景大人误会了。这盐便是从集市上买来的粗盐,只是我有一办法,能让粗盐变得好吃。大王和景大人稍等。”

    林旭说着便走进厨房,片刻后,她拿着盐罐走了出来,递给嬴渠梁。嬴渠梁看到罐里雪白的盐,不由得挑了挑眉,捻出一撮尝了尝,又递给景监,两人脸色皆有些复杂。

    “林娘子家中这盐,寡人尝起来比宫中的盐还要清甜,怎会是粗盐?”

    “大王,若将粗盐先过筛,筛掉石子和砂砾,再溶于水中,滤去泥沙,加些草木灰水,沉淀后再过滤,然后把盐水文火加热,等水分蒸发大半后,析出的便是这白盐。”【3】

    嬴渠梁猛然站起身,“仅是如此?!”

    林旭点点头,“正是。”说完还很有求生欲地补充了一句:“大王放心,秦律禁止私盐买卖,我只是做来自家吃,并未买卖。”

    嬴渠梁与景监对视了片刻,转身,竟对着林旭作了一揖。

    “林娘子,大秦能得到你这般贤才,是天佑啊!”嬴渠梁恳切地看着林旭,“不知林娘子可愿与寡人同回栎阳?寡人必不亏待你!”

    啊?这么突然的吗?

    盐…所以嬴渠梁是想要用她的技术来控制盐业吗?总不会是想让她去王宫里做饭吧…

    林旭定了定神,答道:“大王不必客气,为大秦效劳,是林某之幸,只是…林某志不在官场,只愿终生研究造福民生,还请大王体谅。”

    嬴渠梁不知脑补了什么,一阵沉默,眼圈竟有些泛红,“林娘子淡泊名利,为民造福,如此大义…”

    …呃,不是,只是因为做官就不可避免地要懂点政治,而她当年之所以选了理科,就是为了以后再也不学政治。

    政治是不可能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学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她学政治!

    打住,还是先想想怎么推辞吧,毕竟这个时代的国君可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比如魏惠王,仅仅因为怀疑孙膑不愿留在魏国,就放任庞涓给人家弄残了,她可还想全须全尾地多活几年呢。

    “林娘子先别急着推辞。”还没等林旭想好,嬴渠梁又发话道,“林娘子若愿意跟寡人回栎阳,不一定非要入朝从政,栎阳有不少秦墨子弟,林娘子可与他们协作,将为民造福之道发扬光大,林娘子以为如何?”

    林旭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大王所言极是。不过,桑树村的学堂、染坊等等各项事宜,林某还需安顿妥当,不能即刻启程,大王可否容林某都交接完了,再前去栎阳?也不必多,最多三月时间即可。”

    “好!”嬴渠梁笑道,“那寡人便等着林娘子的消息!”

    吃完饭,天已擦黑,林旭带着钟离春,和申屠先生一起将嬴渠梁和景监送出门外。

    “那老夫也先回去了,你和孩子今天都受了惊吓,好好休息。”申屠先生转头嘱咐林旭。

    “嗯。”林旭点点头,喉头有些发哽,半天却只轻声说出一句:“申屠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

    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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