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进来学校内的？”萧至盯着凌叙的头顶。
这个问题涉及到萧容，他不确定钻学校围墙栅栏的事能否让萧至知道。
凌叙的视线停留在地面上。
萧容已经往前一站：“嘿嘿，是我带他钻栅栏进来的。”
“哪里的栅栏？”
“运动场闲置器材室后面的栅栏，没有监控，平时被爬山虎挡住，一点都不显眼。”
“干得不错。”萧至挑眉，“你可以走了。”
“啊？去哪儿？”萧容的反应慢了半拍。
“都在学校了，当然是回你的宿舍去。”
萧容捶胸顿足：“我知道你回母城特地溜出来看你！萧至，你对亲弟弟这么绝情！”
“不是很需要你看。”萧至抓住萧容的后衣领，把他推到门边：“快回去。”
萧容骂骂咧咧回了宿舍，活动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看萧至对这件事的态度还算包容，凌叙感觉轻松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上次你差点被萧容送去警局后，我升级了你通讯器上的定位系统。”
萧至搭上凌叙的肩膀，手指点了点凌叙背上的双肩包：“它会自动监测你的实时轨迹，位置异常时会自动提醒我。”
“怎么样才算是位置异常？”
“定位在需要身份验证的场所、离我过近或者过远、移动速度过快或过慢、偏离母城范围、还有每天离家和回家……”
萧至报出一-大串位置异常的情况，凌叙听得目瞪口呆。
他很想说这样会不会缺少了一些边界感？
萧至狐疑地盯着凌叙：“你那是什么表情？”
凌叙很会说好话：“我觉得您太辛苦了。”
萧至露出一个鬼才会信的表情，拍拍凌叙肩膀：“不辛苦，预防意外状况罢了。”
凌叙觉得自己被阴阳了，慢慢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哦。”
萧至幽深的眼睛里露出细碎的笑意：“好了，走吧。”
“去哪里？”
萧至指了指自己的腕表：“下班回家，难道你很希望我回海关中心加班？”
凌叙赶紧摇摇头：“没有。”
这是凌叙第二次坐萧至的车，上一次还是他刚到平原区不久，去顾晟的房间装窃-听器的时候。
他又想到白天看到顾晟和章岳的情景，自从开始跟踪章岳，已经过了三天，他还完全没有思路。
和萧至的交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感觉回家遥遥无期，凌叙有些低落地说：“太难了，我找不到有效信息。”
“什么？”
“跟踪章岳。”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什么好丧气的，只过了三天而已，我们现在的信息还不足以得出结论。”
萧至的眼睛认真盯着前方的路况，平静无波地叙述道。
“好吧。”
不得不承认，萧至在大部分时间都非常理智，他的理智刚好可以中和凌叙时不时出现的情绪化。
今天一整天凌叙都在外面奔波，看完章岳的剧目演出，他先是狂奔一路跟到了联盟大学，又躲藏在化学楼里担惊受怕。此刻到了安全的环境里，疲惫感一下涌了上来。
秋初的天热说热不热，说凉不凉，萧至的车里还开着冷气。
凌叙刚上车时觉得舒适，现在已经有些冷了，他用胳膊环抱在胸-前搂住自己，觉得暖和了一些。车内细微的风噪充当了白噪音的作用，他的头歪倒在座位上，渐渐睡着。
等凌叙再醒来时，车已经停了。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阅读灯亮着昏黄的光，凌叙适应了一会儿，看清外面是停车场。
一阵麻木的感觉从左手臂传来，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萧至的制服外套。
凌叙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他听到萧至的声音：“醒得刚好，回家吧。”
萧至偏头看着凌叙，他的眼睛是幽深的黑。
昏暗安静的环境下，人的感官会变得比平时敏锐。
有那么一瞬间，凌叙觉得萧至的眼睛有一股魔力，自己好像被蛊惑了，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存在。他的眼神一眨不眨落在萧至身上，再也没办法移到别的地方去。
“还不走？”萧至单手搭在车门上，看着迟迟不动身的凌叙。
凌叙回过神，把萧至的制服外套抱在怀里，匆匆下车。
凌叙把萧至的制服像往常一样挂在玄关，又到房间里换了衣服。
白天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今晚他打算给自己和萧至做相同份量的饭，要做煎蘑菇和煎鱼片，还要调一个糖醋味的料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