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至今晚罕见地没有和下属沟通工作,转悠到厨房里看凌叙准备晚饭。
凌叙非常热衷于研究做饭,但不是因为兴趣,而是因为贫瘠的钱包不足以支撑他发展其他兴趣。
美味是凌叙做的饭菜最大的优势,他不擅长刀功,切出的萝卜片薄厚不一。
萧至有些看不下去,修长有力的手伸到凌叙面前:“我帮你。”
凌叙当然不会跟萧至客气,他把刀递给萧至,很是新奇地看着高大魁梧的中校在小小的案板前切菜。
在中校的手中,刀面一上一下地来回起落,切出来的萝卜片整整齐齐,不得不说,萧至的刀工要比他好上几百倍。
“你为什么能切这么好?”
萧至淡淡说:“天赋。”
啊?凌叙不太相信。
萧至把萝卜收进盘子里,让出案板前的位置,“还有其他要切的东西吗?”
“没有了。”
旁边锅里的水已经烧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凌叙打开锅盖,把萝卜放进锅里,加了一些调料。
“好了,再煮十五分钟。”
萧至手撑着台面,在一边闲闲地问:“你做饭为什么这么好?”
凌叙拖着尾音,慢条斯理道:“天赋。”
所有的菜都做好后,萧至负责把它们搬到餐桌上,凌叙拿来餐具。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非常好。”
“那是我做的好吃,还是以前那些预制菜好吃呢?”
“你做得更好一点。”
得到肯定的评价,凌叙非常开心。
以前他也经常做菜,但都是一个人做,一个人吃,很少有人能给出评价。
凌叙很满足,话也多了一些。
“今天谢谢你。”
“嗯?”萧至挑眉看他。
“我在车上睡着的时候,你把制服给我盖。”凌叙慢条斯理地解释,“还有白天的时候,还好你及时出现了,顾晟真的很吓人。”
“嗯,没什么,都是小事。”萧至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对了,白天你说,顾晟和章岳在恋爱,是怎么发现的?”
“我看到了,看到他们抱在一起,还有接吻。”
萧至又挑眉,语气欠欠地:“接吻也不一定是恋人吧。”
“我说是就是。”凌叙很霸道,但又不完全霸道:“确实有些奇怪,他们两个怎么看都不像同频的人。”
“展开说说。”萧至今天似乎很有聊天的兴致。
“我觉得章岳身上有一种明亮的气质,他和人说话总是温柔的,一看就是很多学生都会喜欢的那种大学老师。”凌叙慢慢思索:“顾晟和他完全相反,他的眼睛有一种掌控感。”
凌叙不想再回忆和顾晟有关的事情,他觉得有些害怕,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要知道章岳和黑市传递消息的方式?如果能确定顾晟在抓跃变人做非法实验,直接去实验室救人不可以吗?”
“很多时候,事情不能按照最简单的逻辑来解决。”
凌叙听不明白:“可是时间越久,不是会有更多跃变人被害吗?”
“解救不是根本目的。”萧至的话很简短,似乎不太想回答。
凌叙还想接着问,被萧至淡淡打断:“你不适合懂这些,懂了只会更烦恼,所以,别问了。”
好吧,凌叙闭上嘴,安静地吃饭。
晚饭结束,凌叙早早回到房间,也许是白天太累的缘故,晚上他睡得格外的好。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凌叙重复地记录着章岳每天的行程,渐渐摸到一些规律。
章岳的课排在周一和周四的上午,这两天他到学校之后,都会去教学楼上课。
其他没课的时间,章岳也很少去除了文化区之外的地方。
周三和周五是最特殊的,这两天章岳都有演出,分别排在周三下午和周五晚上,凌叙接连看了四场章岳的演出,几乎能把情节倒背如流了。
章岳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剧院,这两个地点对比,显然剧院的人群更加复杂,也更有利于和黑市的人交换信息。
起初,凌叙把重点放在剧目结束后,观众们到剧院后门聚集的时间段,这时章岳会更加近距离的接触观众,说不定黑市的人就混在人群中。
但凌叙连续观察后,并没发现章岳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动作,他的调查进程又陷入了停滞。
这天下午,凌叙像往常一样在剧院排队入场。
最近好像有新的剧目官宣,内厅的入口排队处放了巨幅海报宣传,凌叙不经意地一瞥,竟然觉得里面的演员眼熟。
凌叙无奈地笑笑,自己怎么可能见过平原区的演员,一定是最近看演出的次数太多,出现了老眼昏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