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险
    “啊啊啊啊啊太矫情了。”萧容靠着墙壁一点点下滑,最后蹲在地上,埋着头一只手捂住眼睛:“这些话你可千万别跟我哥说。”

    凌叙忽然明白,萧容很多时候故意说出无理取闹的话,也许是想在萧至面前争取更多关注,毕竟现在的萧至和以前反差太大,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凌叙觉得自己能理解萧容的一些行为了,他温和地说:“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家人间的关系真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有时候争吵和刻薄的话语并不是出自本心,而是出自亲情的存在。

    他很少能体会到这样的感情,凌叙为自己又明白了一些道理而觉得开心,一边又难以抑制地羡慕,感觉心里刺挠挠的。

    有风吹在凌叙脸上,额前的发丝飘动,他看向风来的方向。

    天空是极浅的蓝色,几乎和云朵融为一体,雾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在这片天空的另一端,在西部大陆,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家,有属于自己的归宿。

    凌叙的家也在那里,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不太对劲,以前他很少会想这些事。

    他又有什么不满足呢?没有多余的牵绊和烦恼,只要顺利毕业有了工作,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就足够。

    况且,地震和怪物都是目前世界的巨大隐患,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临,谁能说得准呢?

    凌叙把目光转向街道上行驶的车辆,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开过来,停在了剧院后门。

    没过多久,章岳从剧院里走了出来,他卸下了舞台上的妆容,换上了轻便的常服,在台阶上驻足。

    汽车的车门打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驾驶位出来,凌叙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顾晟!

    章岳看见顾晟,快走几步下了台阶,顾晟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章岳紧接着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黑色的汽车开到街角转了个弯,消失在凌叙的视野里。

    顾晟来看演出绝对不是巧合,那他们现在会去哪儿?

    两条腿的凌叙自知追不上四个轮子的汽车,他问萧容:“你对附近的路熟悉吗,他们有可能去哪里?”

    萧容看着车消失的方位,环视周边,他思考了一下果断道:“跟我来。”

    萧容带着凌叙钻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就在快要跑出巷口时,一辆送货的板车突然拐了进来,差点撞上两人,硬生生将他们逼停了几秒。

    “哎呀!看着点路!”萧容抱怨道。

    凌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巷口,生怕就这么跟丢了。

    幸好,冲出巷口后,凌叙一眼就看到顾晟的车在十字路口处,来不及停下来喘口气,他立刻追了过去。

    绿灯亮起,顾晟的车通过十字路口又向左拐,然后开进了联盟大学。

    进入联盟大学需要身份验证,凌叙没办法继续跟,也不可能躲开萧容变成鸟类形态,他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黑色的汽车消失在视野里。

    这时萧容气喘吁吁地拉住他的衣袖,沿着联盟大学的围墙朝对侧跑去,几株藤蔓植物的掩盖下,竟然露出一段缺口的栅栏。

    凌叙惊讶地看看栅栏,又看看萧容:“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萧容单手插进裤兜里,得意地抬着下巴:“忘了跟你说,本人不才,正是联盟大学文学院的学生,刚开学进行封闭训练的时候,我都是从这里溜出来。”

    看着他自豪的样子,凌叙觉得有些好笑,他想起以前舍友讲过半夜钻栅栏回学校的事,想不到平原区的大学生也是这样。

    凌叙钻进栅栏,出来之后是联盟大学某个运动场的一角。

    萧容对自己的学校了如指掌,他带着凌叙直接从草坪上穿过,钻进了一片全是松树的绿地里。

    松树枝横斜伸展,凌叙俯着身前进,双手紧紧抓着肩膀上双肩包的背带,以防把它甩掉。

    从树林里钻出来后,眼前一下开朗了许多,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一片场地上密密麻麻地着许多车。

    “那是停车场吗?”凌叙轻声问。

    “对,就在那儿。”

    凌叙和萧容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顾晟那辆显眼的黑车,章岳已经下了车,沿着人行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在章岳往前走出大概几十米后,顾晟才从车里出来,和章岳一前一后,朝同一个方向走过去。

    凌叙从绿化带后小路上跟着他们,隔着一段距离,轻手轻脚地走着。

    章岳走到一栋老旧的建筑后才停下来,他身后的墙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藤叶掩映间,细碎的光影落在他身上,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里有人在。

    凌叙和萧容绕到这座建筑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处逃生通道开出的小门,两个人钻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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