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沉默令人窒息。
得意者嘴角上翘,面对此番景象,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
单织芙看着,忽然垂下眼皮,羽睫轻眨间,唇角溢出一丝嘲弄的嗤笑。
她可以理解,她这是被人做局了吗?
手腕的桎梏很紧,织芙挣扎两下竟然没有抽出。
她转过头,默默凝视着身后的男人。
祁温玉俊美的脸如今阴沉的可怕,黑瞳里沉炼着天崩地裂的怒意。
他估计想掐死她,织芙想。
早在闻灵说出琦华世纪酒店这个名字的时候织芙就想起来了,说来好笑,为了说出那句话,她去酒店前还给自己灌了好几杯酒。
果酒而已,意为壮胆,但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酒精的作用,再加上当时所求之事未成,她便渐渐将此事淡忘了。
但她实实在在的,答应过别的男人的求婚。
织芙想,如果辜负真心的人必须要吞一千根银针,那她估计会千疮百孔地死去。
但在她死之前,得先将设计她的人弄死。
织芙凝望着祁温玉,红润的朱唇轻启:“你知道我的脾气,没人能让我不舒服。”
在织芙的话下,祁温玉强逼自己松开她的手,眼睛阖上的那一瞬,掩盖掉一切猩红又摧毁人理智的念头。
闻灵内心忐忑,她拿不准主意了。
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让这个男人看清单织芙的真面目,他却依然像舍不得一般,甚至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出口。
她没等到这把火将单织芙的骨头烧焦,反而看见单织芙向她走来。
步伐款款,漂亮的脸像一片冰凉锋利的雪花。
闻灵脸上的得意逐渐被慌张取代,她虽然没和单织芙接触过,但也从别人口中知道过这人脾气不好。
就凭她敢单方面与单家人断绝关系,这股气性,就该知道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或许是她错了,她不该惹上她的!
织芙朝着闻灵走去,一直走到她面前,冷脸给了她两巴掌。
闻灵捂着被打向一侧的脸,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大。
她竟然敢打她!就连最敬爱的姨妈都没有打过她!
“别说当着你姨妈的面打你,就算桑琦站在我面前,她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织芙冷冷地说,提到桑琦,闻灵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眼泪大颗大颗流了满脸。
她捂着受伤的脸,脸侧火辣辣地疼,打她的人是用了大力气,连嘴角也破皮流血。
闻灵侧过头朝着不远处的男人委屈哭诉:“我是在帮你,你就这样看着她打人吗?”
祁温玉面无表情,情绪收敛后,仿佛罩在玻璃器皿里虚无的火焰,冷冷的窒息感与压迫感逼近。
“你不用看他。”织芙在替祁温玉下结论,“他巴不得你死。”
闻灵彻底颤抖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这两张漂亮的脸,他们原是凛冬深处蹚雪而来的魔鬼与幽灵,阴冷鬼气到令人头皮发麻。
闻灵浑身颤抖,再一次后悔惹上他们,她现在仿佛是在深冬被扒光衣服的囚犯,只等单织芙一声令下,即将吊死在绞刑树下。
闻灵的这件事,最终以桑琦打来的电话作为结束。
“闻灵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有些吩咐她也不敢忤逆的不是吗?阿姨知道你很生气,我准备将她送去挪威,送到她表姐那。你也知道,当初你和雪意闹出来的动静不小,阿姨无法告诉你她的位置,至于闻灵,还望你原谅她。”
挂完电话,织芙径直看向瘫软在地的女人,闻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香奈儿粉色包裙脏了,发丝凌乱不堪。
织芙嫌弃的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桑琦不愧是混迹名利场的老人,她提到雪意,就料定织芙会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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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崖风】,s市的天已经完全黑透,原本期待已久的约会,没想到是以这样收场。
冷风往车窗里灌,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沉默是分离前的序章。
织芙想,早在桑琦说出不能忤逆的吩咐时,她就该想到这件事幕后的推手是谁。
祁温玉也想到了吧,他那么聪明,只会比自己更早想到。
如果说整个高二,祁温玉最讨厌的人是时雪意。
那整个高三,令他嫉妒到发狂的人,是简闻哲。
简闻哲是突然回来的,就像当初,他突然地离开。
织芙讨厌这种突然,好友离开,却不给自己留下丝毫的消息,那他们还算是朋友吗?她心里怀揣着这种愤怒,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勒令秦岩等人禁止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所以祁温玉在见到简闻哲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