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他,那副漂亮的骨架身材,比她留学时看见过的任何一个欧洲人还要标致,修长的身体包裹在剪裁考究的风衣里,更不用说那张脸,眼眸深邃如星空,眉峰凌厉似远山,清冷孤傲仿佛带起一阵旋风,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男人,一定是单织芙勾引的他。

    除了美艳皮囊,单织芙还有什么?净会用些下贱手段勾引男人罢了。

    越想,闻灵越是不甘,越是气,越是嫉妒。

    她放下捂着肚子的手,连身体的疼痛都不在乎了。

    “在琦华世纪酒店,我看见了。”闻灵吐出一个地址。

    她又说:“单织芙,你还记得我的表姐吧。”

    “她叫……时雪意。”

    单织芙停下脚步,身体在这三个字下明显一怔,尤带不可思议,怔怔望着人。

    闻灵嗤道:“时雪意的母亲桑琦,是我亲姨妈,半年前,我受邀出席姨妈酒店的开业仪式,去了才知道,简氏的闻哲少爷也在现场。”

    “简老爷子年轻时移民出国,另有兄弟一脉还留在国内,姨妈后来嫁给的简筑源,从名义上算是闻哲少爷的叔叔,说句攀关系的话,姨妈也就算闻哲少爷的婶婶。”

    “简家在国内是没落了,但在国外只手遮天,多少企业与家族仰仗简氏鼻息过得风生水起,姨妈豁出脸皮去邀请闻哲少爷我一点不意外。”

    闻灵说了这么多,她以为单织芙总会有些感触,最起码被自己戳穿水性扬花的真相,她该羞愧难当才是。

    没想到她就像听不见她说话,整个人意识被剥离般,怔在原地,眼睛也不眨动,只关心一个问题:“雪意她在挪威还好吗?”

    闻灵诧了一下,继而恼怒自心底而升,她还敢提表姐,表姐不是被她害出国的吗!她们当年的丑闻,她在国外亦有所耳闻。

    闻灵继续说:“我以为闻哲少爷只是给姨妈面子,坐一会就会走,结果他一直坐到仪式结束,后来,你就来了。”

    说到此,单织芙的瞳孔里终于有了波动,闻灵知道,这位贵人多忘事的傲慢大小姐,她终于是把当时的事想起来了。

    得意之色逐渐攀附闻灵的脸,让那张原本漂亮的脸显出猖獗与虚伪之态。

    她今天就为她表姐报报仇!

    她还记得,当时的单织芙是冲进来的,目标非常明确,直奔着简闻哲而来,姨妈见情况不对,很有眼力劲的将其他宾客带到新的会客厅,将大堂留给他们。

    她是偷偷躲在酒柜后面,看到大堂内的情况。

    不愧是从十三四岁起就交好的朋友,真是默契啊,多余的话一句没有,单织芙当时直接开门见山。

    “才半年而已,你应该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

    意料中的羞愧依旧没有来临,闻灵困惑不已。

    单织芙静看着她,冷霜般漂亮的脸,仿佛来自严冬的幽灵,任何事物都无法带给她实质性的伤害。

    闻灵忐忑,她的伤害对单织芙来说是无效的吗!

    她不信,也不服!

    直到背后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单织芙绝冷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说了什么?”

    嗓音又低又哑,明明极轻,却带着一种顾死不顾生的,冷冰冰的压抑。

    织芙的脊背瞬间僵直了,身体仿佛被钉死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感受到一道视线在灼烧自己的后背。

    看不见的阴影里,祁温玉幽深的黑眸,那里压抑的怒火,早已有燎原之势。

    闻灵愣了一瞬,终于开心起来。

    她终于找到单织芙的死穴。

    她还有个礼物要送给她。

    闻灵从包里摸出手机。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织芙往前一步要去抢手机,被人抢先攥住手腕拉扯回来。

    祁温玉漆黑的眸子依然深邃,见不到底,压在她手腕的力道像缠了块铁,发狠地将她桎梏在怀里。

    “过程都听见了,还怕这一点结尾吗?”

    织芙被这道犹如冬日冰刃的声音吓了一跳,挣扎的动作停止了。

    闻灵点开视频。

    酒店的开业典礼请了著名摄影师全程跟拍,有些东西拍到了不能放出去,但她这里有一份。

    一直将视频滑到最后,单织芙淡然又清晰的嗓音传来,只有一句话。

    “简闻哲,我同意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