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青杏
没有告诉她一声,突然就走了。

    她的屁屁也没要回来。

    确切来说,是徐方正一连七天去宜洁口腔医院要狗,最后他们科室受不了了,派了个代表出来严词厉色地说,他们科室绝对没有偷狗贼,又给徐方正指了条明路:

    “医院往前走四公里,还有一家医院,你去那看看。”

    当时徐方正还以为祁温玉就在那里学习,兴冲冲地去了,结果那是家精神疾病三甲医院,专治脑残。

    “姐姐,医院……暂时是没有勇气去了。”

    徐方正的遭遇,织芙其实都知道,她对他还是有些愧疚的。

    不止为这事,还有他能替她保守秘密的感谢。

    毕竟是助理,徐方正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份的,织芙不太清楚。

    她的情况太过特殊,很多人知道单家有两个女儿,但鲜少人知道其中一个是她。

    回忆里安静的织芙已经是很远以前的事了,现在的单织芙张扬又跋扈,她从墨镜里斜了眼座落在山腰的别墅庭院,冷哼道:“方正,等本小姐诈他们一笔来给你好好补补!”

    说罢窈窕的背影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离开。

    飒啊!

    徐方正哪里还记得被人当脑残的事,他现在早已七荤八素,神魂颠倒了。

    ***

    在家门口站定,庭院门打开,像是知道她今天回家,铺着青石板的路面都被重新洗过,花圃园也被重新修裁。

    织芙刚踏进门,perla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看见她,话都说不顺畅:“织、织芙小姐!”

    perla是单家的女管事,二十年前就在这个家里待了。

    “perla,我回来是要把你吃了吗?”透过墨镜,织芙的目光落在Perla身上的职业装上。

    简约的收腰黑色西装,搭配三公分高跟鞋,左胸佩戴着工牌。

    整体很朴素,也不亮眼。

    家里所有菲佣包括园丁的职业装都由单织璃经手,这也是她从小一贯的低调风格。

    就是不知道一向低调的单织璃,为什么会在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反常态穿上那件华丽又不符合她性格的公主裙。

    织芙眼中划过轻嘲,半晌,敛了神色,又恢复高冷的样子。

    “他们人呢。”

    “单总正在回来的路上,夫人和织…璃小姐去退一件定制的裙子。”

    “意思是现在我还得等他们回来?”

    perla有点尴尬:“织芙小姐,现在才上午十点……”

    da!

    织芙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徐方正一直催催催,她都没来得急看时间。

    织芙阖眼淡定的“嗯”了一声。

    她不说话,perla也就更不敢说话了。

    这个家里,上到单勤扬,下到园丁长养的狗,谁不知道单织芙不能惹。

    惹她,皮给你扒喽!

    “我泡了茶,织芙小姐先去喝口茶吧,今天看起来会下雨,山上本来就冷,去去湿气。”

    “嗯。”

    接下来是一路无言,从庭院门到别墅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作为单家的家政管理者,perla今年47岁,织芙从黎镇回来就是她在照顾。单家加上园丁、菲佣、司机一共有31人,由perla统筹分工。

    她一路在和织芙讲述这一年来发生的事,织芙后知后觉发现,她又有一年多没回过家了。

    “织芙小姐该多回回家,夫人不说,但我看得出她挺想你的。”

    这就纯属扯淡了。

    薛宁会想她,这简直比贝多芬还肖邦。

    这个家里谁不知道,薛宁的眼珠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单织璃。

    但是perla无功无过,单织芙也不想找她麻烦,她就当她说的一番话是在放屁。

    虽然Perla无功无过,但耐不住她手底下的人里,有实打实的蠢蛋。

    穿过青石板路,进入门厅,迎面而来一副画,令织芙笑出声。

    “谁挂在那的?”

    织芙虽在笑,但谁都能看出她的神色越来越不善。

    门厅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

    单勤扬,薛宁包括单织璃在内,都笑得美满幸福,他们还真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

    perla叫来今日当值的菲佣,是个新来的年轻女孩,单织芙不认识她。

    新来的女孩搞不清楚状况,似乎不理解全家福为什么不能挂在墙上。

    perla替她解释:“这照片是为了庆祝织璃小姐第一次策划的节目得奖,寄回来就被夫人挂墙上了。”

    单织芙摘了墨镜双手抱胸,抬头注视着,心理不知在想着什么,对于perla的解释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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