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望向对方眼底时,只看到月明千里浮灯璀璨。
织芙睡了一夜好觉,天明时睁眼,忽然不可控制地变得紧张起来。
啊!今天是爸爸妈妈来接她的日子。
她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呢?温柔的,还是严厉的。
妈妈送了她那么多礼物,她是不是也应该给她准备见面礼呢。
可是黎镇什么都没有,柠檬在这一代一点不新奇,唯一算的上好的,只有南乡那边挨着同心镇的杏树。
青杏在黎镇算是个稀奇东西。
织芙决定去为妈妈摘青杏。
摘得一定要比爷爷的还多。
她爬树的技术是向隔壁邻居家小孩学的,一点不熟练,衣服蹭得看不出原本样子,但还好,她摘了满满一篮子青杏。
织芙带着青杏回去的时候,来接她的汽车已经排在庭院门口。
足足有七八辆之多,车身洗得干干净净,排列得整整齐齐。
织芙难掩激动的心情,抱着小篮跑进屋里,在堂屋里,她首先看见的是站在中间的单织璃。
单织璃穿着一件淡蓝色奶油蓬蓬裙,软纱不知道堆叠了几层,越发衬得她安静温顺。
随着转身的动作,裙角倾泻出绚彩的光茫。
她看起来和自己一样大。
在此之前单织芙从来不知道单织璃的存在,不知道该怎么叫她。
踟躇间,一个身材苗条,穿着藕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将单织璃拉远了些,织芙这才看见,小女孩扎着丸子头的头发上亦有一只同色系的蝴蝶结。
女人温柔地将女孩头上的蝴蝶结拨正,做完这些,她才转头盯着织芙,眼神落在织芙稍有凌乱的衣服上,紧着眉毛说:
“这小孩怎么不干不净的。”
单织芙将小篮握紧了,她们的动静引得爸爸走了出来。
爸爸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说:“薛宁,这是小芙。”
女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尴尬,她嘴唇张动,闪烁的眼神里似乎难以相信。
这落差太大了。
看看站在旁边穿着公主裙的单织璃,再看看一身脏乱的单织芙。
她牵着单织璃的手隔了许久才松开,鼓足勇气:
“是、是小芙啊。”
她在原地徘徊了一会,慢慢朝织芙走近,她走到织芙面前蹲下,温柔地说:“小芙,我是妈妈。”
织芙没动,将小脸抬起,冷淡的眼睛似乎刺了薛宁一下,薛宁脸上的笑容有一刻僵硬,准备好的说辞忘了个一干二净。
而单织璃,因为薛宁不在身边,她显得有些害怕的,裙摆在轻微地抖动。
织芙盯过去,单织璃浑身一哆嗦,小声地叫她:“姐姐。”
“这是你叔叔的女儿,叔叔去世后,她就和我们一家人一起住了。”
爸爸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他对织芙说:“叫妹妹。”
织芙垂眸,听话地叫了一声。
“去和妹妹握个手吧。”
织芙动了,只不过她不是去握手的。
织芙没有表情地走到垃圾桶旁,将用心摘回来的青杏全部倒掉。
离开的时候,爷爷在门口送她。
“珍珠,一定要记得答应爷爷的事。”
织芙点头,她仰首最后望了一眼眼前这个栽满鲜花的小院,忽然发现S市在她心里,已经不是第一美好的家园。
“我会回来看你。”织芙上车时说道。
爷爷朝织芙挥手,将她送离这个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
小镇的灯火远了,亦如此刻,她手中的烟星散了。
织芙从回忆里抽身,长指捻灭烟头。
驾驶座上的徐方正见她熄了烟,赶紧将车窗摇上。
“啊呀,看样子今天是要下雨啊!”被风吹得脸疼,徐方正搓着脸,将视线从窗外雾重的天气里收回。
气象台发布预警,从今天开始,S市正式进入雨季。
他转过头,凝重道:“姐姐,你带外套没有?”
问完才觉得这句话有些白痴,单家难道不会给单织芙衣服穿!
不远处那座别墅庭院,毕竟是她的家啊!
单织芙“嗯”了一声,墨镜戴着脸上,栗色长发散在肩上。
单织芙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裙,窈窕又冷艳。
徐方正正摸不准她那句“嗯”表达的是带了还是敷衍,就听单织芙岔开话题:“我屁屁呢?”
得,一提屁屁徐方正的脸皱如莲花。
“姐姐你忘了,祁医生被外派去隔壁市研学一周还没回来呢!”
对哦……自那天晚上面馆分开,第二天祁温玉就去外地学习去了。
他竟然也